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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织笑着点点头,顺手招来白府看门的小厮,叫他领两个护院出来,送两位娘子回家,又拿出两张纸人偷摸附在护院的背上。
若是遇到危险,纸人撑开保护结界,短暂地护住几人,结界使用过后,就会消散;结界一直不曾使用,纸人会在七天之后消散。
这是纸人最原始的用法,要是施加术法支撑,用更好的纸材,也可作为织衣、织珥她们那样的载体使用。
目送这几人远去,江玉织迟迟没有进去。
谛听应付完哮天犬和吃吃,慢悠悠地寻摸着江玉织的身影,靠着鼻子,在大门处找到了她。
“怎么不进去?”
江玉织半蹲下,揉揉谛听的头,“明日一起去铺子里吧,驻点的事要加紧了。”
谛听顺从地在江玉织手下蹭了下,“好。”
他们俩并排往里走,没人注意到江玉织腰间的小包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
深夜的归路的确不好走。
夏朝建立以来是不设宵禁的,百姓们的夜生活丰富,即便是曹门大街这种大部分铺子只有白日里才营业的街道,也时不时有几个行人赶着回家或是去那勾栏瓦子消遣。
张月几人从最繁华的闹市区路过,想着曹门大街行进,沿途的行人越来越少。
刚进入曹门大街的范围,周围几乎看不见其他人了,张月心里庆幸着,幸好江掌柜想得周到,派了两个人送她们,这会子还真有点瘆得慌。
明明是七月正热的时候,平日里夜晚的微风带着股股闷意,现下却令人脊背生凉。
张月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挽住身旁的沈珍珠,“姐姐,你觉着冷吗?”
沈珍珠也有点害怕,“有点。”
两个跟在后头护院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强制冷静下来,“两位娘子,我们大概还需要走多久?”
张月突然反应过来,是啊,按照正常的教程他们早该到了,怎么……
她把手探进怀里,摸到江玉织送的纸人还完好地呆在那里,暗暗松了口气,“快,快到了。”
未免沈珍珠害怕,张月并没有将异常说出来。
前行的路愈发困难,风渐渐大了。
护院一前一后地守在她们身边。
张月只觉得好像隐隐听到一声尖锐的哭声,下一瞬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强制截断了。
又走了一会儿,路上渐渐出现了一两个熟悉的邻里,那股子阴寒气消失不见,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张月感谢过两个护院,便打算和沈珍珠一起睡下,脱衣服时,本该呆在怀里的纸人,居然不见了。
两人顿觉毛骨悚然,却又不敢再出去看看两个护院怎么样了,只能不断在心里祈祷,直到天明才睡下。
好在护院们犹豫着怎么回去时,邻居家的狗竟然来接他们了。
白狗好似通人性一般,冲他们叫唤了两声,两人突觉安心不少,试探着跟着白狗走了。
谛听在前头领路,这次并没有出现奇怪的状况。
护院们还是第一次觉得炎炎暑气还不错。
回到江宅,谛听用脑袋拱开江玉织的屋门,跳上凳子,尾巴缓慢地晃动着。
江玉织用谛听专用的茶杯,给它倒了杯凉凉的茶水。
谛听:“你感觉的不错,他们身上的纸人没了,路上还遇到了鬼打墙。”
江玉织思忖片刻,“明日就去铺子里。”
张月和沈珍珠的铺子都在寿衣铺子结界的保护范围内,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明日再去探望也来得及。
目前要紧的有两件事。
一是薛依和邓老三之间的恩怨。
不知道邓老三如今在何处,他身边或许还带着那个和他偷情的女子,就是不知术士在不在。
若是术士在,江玉织想着,不能贸然行动。
爱用阴损招的小人最难对付,尤其还是个捉鬼的术士。
二是地府驻点的章程要尽快拟出来。
织衣、织珥和小金早就到宛南了,范无咎帮忙搭好临时结界就离开了,留下阿轲几个在那里预备着新店开张的事宜,不日就要来问下一步动作该怎么做了。
可炎叔的任职文书还没有给她,新来的织雾、砚柳和砚柒也还没安排好。
接连的琐事,在江玉织脑子里挤得她头昏脑胀,一时半会儿没空再去搭理白砚的小心思。
白砚更不用说,朝堂内外都知道他回来了。
议事堂早早就派人等在白府,要押他进宫监察科考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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