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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时小花和我说想吃,我就给她带了一份。”
谛听幽怨地看看小花又看看江玉织,“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吗,你自己出去玩就算了,还把我和这只蠢羊丢在一起,我还要应付哮天犬那只蠢狗,你都没想着我在家有没有吃过饭……”
此话一出,十足地怨妇口吻。
江玉织可不是头一次应对这样的谛听。
以前她在外头多摸了几只可爱猫鬼,回来时谛听就会这样质问她。
“阿听当然是我最喜欢的小狗啦,家里可是每天都给你一日三餐地准备着饭菜,不是也吃得可香了?多亏咱们阿听厉害,看的住吃吃,不然我怎么能有机会出去放松放松呢?”
谛听垂下的尾巴,缓慢地摇晃起来,毛茸茸的脸上却还是一派严肃。
“晚膳黄掌柜会送来饭来,特意给阿听准备了一份,便在白府这边吃了吧。”白砚的话跟在江玉织后头。
谛听心中都不气了,可是还要维持面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骄矜的“哼”。
“阿听哥哥,下次我再想吃什么,一定记得给你带一份。”小花认真道,“主人,这个纸和那个难吃的鬼味道是一样的。”
一声哥哥叫得谛听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哼哼着将傻气的吃吃控制好,趴伏在江玉织脚边。
“好,我们再去一趟那户死了人的人家。阿听,麻烦你继续看顾好吃吃,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毓秀做得小零嘴。”
“去吧去吧。”谛听脸上尽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的骄傲感。
……
尸体昨晚才被带走。
他们从后门进入,确认无人后,再放小花出来。
宅子里乱得很,气味也很杂,可是那鬼实在难吃,小花印象深刻,很快就确认残留的味道同出一源。
江玉织看着小花皱着鼻子的嫌弃样,没忍住发散地想,真这么难吃?想必不是是个大恶鬼,啊,吃吃应该爱吃。
“再去一趟府衙?现下尸身还在,最早明日才会丢到焚烧场去。”白砚看不出什么来,却也想尽力给娘子提供一些帮助。
“方便吗?”
“我可是萧王,在这大夏朝玉织想去那儿都可以。”白砚玩笑般地说出不着调的话来。
江玉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大的威风,萧王殿下。”她揶揄道,眼中带着笑意,“那就烦请殿下开路,带我去府衙长长见识。”
“遵命。”白砚煞有介事地一拱手,随即自然地牵起江玉织的手。
金小花立刻伸出小手,“我也要牵。”小脸上一派严肃,仿佛要去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金小花夹在他们中间,还真有一家三口的意思在了。
待出了后门,小花回到江玉织体内,牵着手的只剩下这对好像新婚的“小夫妻”了。
府衙的侧门衙役远远见到白砚的身影,立刻躬身行礼,连盘问都省了,恭敬地打开门。
白砚微微颔首,步履不停,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
停尸房位于府衙深处最阴凉的一角,还未走近,一股混杂着石灰和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便隐隐传来。
看守的老仵作是个干瘦老头,显然认得白砚,连忙放下手中记录尸格的簿子,上前行礼。
“殿下。”老仵作声音嘶哑,目光在江玉织身上飞快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并未多问。
“不必多礼。本王与夫人来看看昨日送来那户人家的尸身。”白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眼神不住地往江玉织身上瞟,似在观察她的态度。
见她没有别的反应,高兴又失望。
江玉织满心满眼都是那具尸体,衙门停尸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进的,她愣愣地以为多少得和皇家沾点关系,才好名正言顺地进来。
“是,是。就在里面,小的给殿下引路。”老仵作连忙躬身,引着他们走向里间一排蒙着白布的停尸板。
最里侧一块停尸板,揭开了覆盖的白布,露出下面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面色青灰,嘴唇发绀,双目紧闭,正是败家的倒霉男子。
“死者为男性,年约三十上下,”老仵作习惯性地开始陈述,“体表无明显致命外伤,初步判断是……呃,暴毙。死因尚待详查。昨日送来时便是如此了。”
江玉织凝神细看,悄悄把手腕靠近尸身。
得到金小花肯定的答案。
果然,樊楼和桑家瓦子的合作人尽皆知,他的最终目的必然和樊楼有关。
想来那鬼实力并不强大,先是附到此人身上,再借机接近花月,藏在花月身上。
附身一个活人已经消耗他大半力量,无力控制花月的躯体。
这男子体内残留的鬼力致使他暴毙而亡,花月体内的被小花蚕食殆尽,得以存活下来。
就是不知那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标若是她和白砚,那么是如何得知他们那晚会去樊楼用膳?
剩下的疑问不是尸身能解决的了,江玉织向白砚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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