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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这里有什么可担心的?”说起这个人林笙更生气,“他一个胆小鬼、混蛋懦夫!我才不要接他的电话,滚得越远越好,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住。像个哑巴一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想听的话不说,不想听的话一箩筐。
林笙讨厌江陌的欲拒还迎和似是而非。
陈星橦好奇:“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这次来我这,不是为了单纯陪我吧?”
林笙又灌一口酒,脑袋枕着靠枕,脑神经过分活跃,脑子里父母狰狞的嘴脸变成江陌俊美冷漠的样子。
江陌带给他的烦躁不比父母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不想告诉最好的朋友自己被占尽便宜得不到一句喜欢。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打进来,在桌上嗡嗡响着,很有那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还是接一下吧,”陈星橦把手机递给林笙,“你们是舍友,万一他着急闹到学校那边去说你失踪就不好了。”
林笙把瓶子里最后一口喝掉,夺过手机用力摁下接听键,粗声粗气地喂一声。
“已经第三天了,”江陌的声音在深夜里更显冷磁,“你什么时候回来?小九在找你。”
若是林笙没喝醉就能听出江陌语气中的不确定和示弱,但他此刻脑袋昏沉,一点低度鸡尾酒都能使他大醉一场,“我回不回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你在那只猫只会缠着你,怎么会想我?”
“它真的想你,”江陌坐在林笙的床上,抚摸着同样躺在床上懒懒摆尾巴的小猫,“这三天在你床上睡的。”
林笙好歹剩点清醒,听到这话酒醒几分,“到底是小九睡还是你睡?!”
江陌察觉到林笙的语气不对,微微蹙眉,“你喝酒了?”
“你管我喝不喝酒,你是我的谁啊?”林笙坐起来后背靠着沙发,地毯柔软中和掉地板的冷硬,“我告诉你,我和你没有关系,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在哪儿?”江陌问,“我去接你。”
“不需要,我很安全用不着你操心,”林笙盯着香薰蜡烛的火苗,鼻息间尽是栀子花的香气,突然冷静下来,语调也低沉着,“江陌,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又何必这样呢?”
江陌握紧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舌尖顶着口腔内壁,许久没有的烟瘾突然反扑得厉害,“告诉我你在哪儿,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我不想见你,”林笙果断又决绝,错过时机便不想再给任何机会,“有时间你找找房子吧,如果你不想搬出去我就找房子。”
江陌那边还在说话,他不想再听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陈星橦在旁边听完全程,习惯性推推眼镜,没摸到框架才想起来没戴,试探着问:“你和江陌,你们俩……”
“我们什么都没有!”林笙反应很大,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眼神涣散又坚定,“他是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发疯!”
陈星橦眨眨眼,露出一个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管你想说什么,”林笙竖起食指挡在嘴唇上,嘘一声,“不要说也不要想。”
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落在地毯上听不见震动,以陈星橦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有电话进来,只是看不清备注。
林笙头晕,身子一歪倒在陈星橦的腿上,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再开口便是带着脆弱的难过,“我是不是喝醉了。”
“醉就睡吧,”陈星橦拨弄着林笙的头发,轻拍着他的肩膀,“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了。”
林笙怔怔看着前方的虚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眨眼,闭眼时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山根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很快没入发根消失踪迹,“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好像什么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困难的,以前我努力学习是想考上好的大学能让自己活得好一些,可为什么我的日子还是没有变好……”
林笙的尾音消失在模糊的嘀咕中,泪珠挂在眼睫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陈星橦将挡在林笙眉眼的头发掀开,不出意外看到睡梦中蹙起的眉心,他睡得不安稳,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听不清的呓语,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最后顺着侧躺的姿势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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