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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没回答,只是反问道:“张百户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秦元禹的反问,说得李成一愣,他恍惚片刻,随后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释然,“是啊,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就顿悟了?
秦元禹有些无语,站起身,“若是李千户没有别的事情,下官便先走了。”
他还有好多奏折没批呢,兵马司的事情得放一放了……临近年关,大乾的事情不少,得找个时间跟三哥说一声,让他撤了我这个百户。
秦元禹暗自思索着,突然,“自然是有事的,张百户不要急。”
秦元禹回头看去,脸上带了些许不耐,“李千户有事不妨直说。”
不要再当谜语人了!
李成顿了顿,“今日的事情,张百户不好奇吗?”
秦元禹迟疑片刻,决定暂时鸽掉今天的奏折,回身再度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直接道:“还挺好奇的,李千户讲讲?”
他这番动作,行云流水,颇为自然,倒让李成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边一脸严肃,对方却是好像在听八卦般随意。
他轻咳两声,开口道:“张百户知道如今的兵营已经被分为两派了吗?”
秦元禹顿了顿,登时站起身,说道:“李千户告辞。”
李成一愣,连忙伸手拦住对方,“张百户刚刚不是还打算听吗?”
秦元禹一脸认真,“我只是想听个八卦而已,不想掺和这种事情。”
若是说李成的事情,秦元武还有可能不知道,但是军营分的派系,秦元武必然知情,既然对方没有出手解决,那他也不想多听。
他想走,李成却不放,“跟那些无关的,那只是个背景,况且,只是听听而已啊。”
秦元禹:?
“……李千户为何这么执着地想说给我听?”
秦元禹一脸戒备,李成闻言却是一怔,随后尴尬地搓了搓手,“一开始只是一个想法,可后面张百户一直拒绝,我就,就……”
秦元禹:……
一番拉扯下来,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倒是都坦诚了些。此刻再看李成,秦元禹反而开始怀疑起自己最开始的猜测了,他真的是自己最初所想的野心勃勃之辈吗?
他没再多想,又坐回去,坦然道:“我可以听一听,但是,派系的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
李成点点头,“放心,张兄弟,不会害你的。”
“再说了,你背后肯定有人,就算我想害你,也做不了什么吧。”
他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秦元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李千户,谨慎些。”
李成动作一顿,点点头,“其实最开始,我并不是军营中人,过去我在刑部当值,而且,前途还不错,我的上司很赏识我,我也不负他的期望,办下了不少大案,而且都办得很漂亮。”
“可是,后来,等我办下一个案子,以为会等来晋升的消息,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调到军营的调任。”
“我没有门路,自然只能接受,于是便在军营重新开始。”
“吴畅……”他话语一顿,对着秦元禹解释道:“就是刚刚那个指挥使的名字,一开始,他对我很是重用,我也很感激他,彼此关系也不错,但是……”
他又是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缕恨意同样被秦元禹捕捉到,但是,比起刚刚的,这抹恨意倒有几分故意的意味。
秦元禹心中一动,表面却默不作声,继续等待着接下来的话,“……但是后来,通过某个渠道,我才发现,当初将我调离的,害我的仕途重新开始的人正是吴畅。”
这一番话,又有些野心的味道了。
但是,对不上,这和对方刚刚的行为对不上。
而且,在施永明的奏折里,他怀疑,当初是李成自己有意往军营发展。
现在,在李成口中,又变成了他无意调任,只不过被吴畅强行带离,于是开始恨上了吴畅。
虽说施永明和自己有些龃龉,但比起这个看不清虚实,行为前后矛盾的李千户,秦元禹还是更相信施永明的判断。
……
后面听完全部内容,秦元禹简单安慰了对方几句后,便各自告辞了。
回到家中,李成松了口气,直挺的脊背一下子就塌了下来,仿佛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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