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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婚宴的男主人公刘彻也从前朝的恭贺的文武群臣中得以逃离,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跑了前朝的群臣还有后宫里恭贺的皇亲贵胄,哪怕是皇帝也挡不住亲贵们的敬酒,虽然有关系和睦的兄弟们和侍中挡酒,比如江都王刘非和侍中桑弘羊等刘陵或见过或不认识的人,刘彻依旧双拳难敌四手,喝了个昏天黑地的。
虽然在前朝的时候,刘彻恍惚中回忆起和陈阿娇少年时情投意合、举案齐眉,但到底难抵来自窦太皇太后和岳母馆陶大长公主的贪婪无度,再面对只知道嫉妒的陈阿娇,来自男人的劣根性让刘彻下意识的不想去椒房殿。
刘彻来者不拒的喝着酒,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豪气,看得所有人大声叫好,喝彩后又都围了过去表达对皇帝的亲近和仰慕。
窦太皇太后毕竟上了年纪,眼睛又看不到,不耐烦这样沸反盈天的热闹,早早的回去休息了,馆陶大长公主看着女婿醉醺醺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想上前去教训几句?想起自己女婿如今皇帝的身份,到底不好在今日给他没脸,只好喊来身边的宫女,让她去请平阳长公主过来劝说刘彻早些回椒房殿。
宫女过来传达馆陶大长公主的意思的时候,刘陵还跟在平阳长公主身边被她领着介绍皇族亲贵,见平阳长公主担心的表情,忙开口道:平阳阿姊快去吧,今日毕竟是陛下的大婚,真喝的醉醺醺的就不好了。
见平阳长公主略带犹豫的神情,刘凌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轻声说道:馆陶大长公主的脾气可不算好,可别让她在今天闹出什么事端,陛下的脸上也不好看。
平阳长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这个性格高傲的姑姑往日的余威,到底还是不放心刘陵,拉着她一起去了。
相熟的亲族也给你介绍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都是见面问声好的面子情,敬不敬酒的也无所谓,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和陛下最近相处的也不错,你的话他应该也能听得进去。
好啊。
刘陵不知道最近流传的风言风语,否则她根本不会答应平阳长公主一起去劝刘彻,从而惹到了馆陶大长公主,牵连自身,不知情的她想也没想就跟着一起去了,日后想起今日的最快,刘陵恨不得回到这个时候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答应,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刘陵傻不愣登的就跟在平阳长公主身后走了。
此时的刘彻因为来者不拒的敬酒,早就已经喝的迷迷瞪瞪的了,平阳长公主带着刘陵过去劝了几句,刘彻牛脾气刚好顶了上来,嘴硬的连连吆喝着自己没醉,不要回去等胡话。
你们几个,过来扶着皇帝去椒房殿。
无论平阳长公主如何劝说都不管用,到最后,平阳长公主也生气了,我在前面顶着姑姑的怒火冲天来劝你,你居然还不识好歹,想发脾气吧?估计着这么多人在场,人多眼杂的,平阳长公主只好恨恨的吩咐黄门把皇帝搀扶回椒房殿。
既然不给她这个亲姐姐面子,你这个皇帝就丢脸去吧,今日一过,明日所有皇亲贵胄、文武大臣,都知道你这个皇帝不满窦太皇太后掌政,迁怒皇后,在婚宴上喝的昏天暗地。
江都王刘非没想到长姊本是来劝解皇帝的,竟也被皇帝磨得没了耐心,他想到母后恭敬的伺候窦太皇太后离去前的叮嘱,到底还是劝解道:长姊,这样不好吧,如果被祖母知道了,只怕会迁怒阿母。
平阳长公主张了张嘴,想到身为皇太后的阿母还在窦太皇太后身边恭恭敬敬、兢兢业业的伺候,再看看不争气的弟弟刘彻,忍不住眼圈微红,但到底还是收回了命令,挥退了搀扶刘彻的黄门。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回去椒房殿?好歹别今天闹事啊,你这哪里是不给馆陶姑姑面子,分明是借此打窦太皇太后的脸,表达自己不能亲政的不满。
可是再不满,刘彻的帝位终究还没有坐稳,没有军权,没有前朝的支持,往后还需要窦家的势力支持,今日找事委实不是个良机,平阳长公主急的不行。
急病乱投医之下,她想到了身边跟着的刘陵,一时间也管不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了,先解决眼前的困局才行,于是恳求的目光看着刘陵道:阿陵,你也帮我劝劝陛下吧,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在今天发难啊。
刘陵最见不得美人垂泪,尤其是和自己关系非常要好的美人,当即就头脑一热,冲着刘彻那张半醉半醒的狗头就凑了上去。
陛下,窦太皇太后有请。
别指望刘陵有什么和风细雨般的温柔,对付这种醉鬼就该以恐吓为主,没看平阳长公主和江都王刘非听到刘陵随口胡诌假传太皇太后旨意的话后惊讶的长大了嘴,而刘彻听了刘陵的话也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眼神也不再迷离,向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却死鸭子嘴硬的梗着脖子说道: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
她还能废了我不成?
我堂堂大汉皇帝不能亲政掌权已经古憋屈了的,还想再压着我按照她的心念行事?
休想!
刘彻愤愤的就要前去长信宫找窦太皇太后分辨,其实是梗着脖子死也不认为是自己有错,这幅气势汹汹的架势看的周围人还以为皇帝是想去找茬的,所有人大惊失色。
汉朝以孝道治理天下万民,便是连皇帝也不能逃脱的了。原本窦太皇太后就是依仗着孝道才能拿捏得住皇帝,若是此时此刻皇帝醉酒后不回椒房殿,再去找窦太皇太后一通闹,窦太皇太后就更有理由捏着皇帝的错处执掌朝堂不还政了。
平阳长公主被皇帝气势冲冲就准备去找茬的态度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吩咐另一个弟弟江都王刘非和一群郎官们哄着劝着耍酒疯的刘彻,一边白了刘陵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阿陵,这种时候怎好开这种玩笑话。
真说起来,弟弟哪怕是闹到窦太皇太后处,平阳长公主也是不怕的,刘彻好歹已经是大汉朝的皇帝,纵使窦太皇太后压制着不让刘彻亲政,但天子之尊也无人胆敢小看。只是想到前来恭贺刘彻大婚的藩王宗亲和诸侯勋贵们,平阳长公主也忍不住一阵头疼,她怕的是他们再给弟弟找事,毕竟无权的天子对他们这些心思叵测的藩王勋贵们来说就如拔了牙的老虎,看着威武其实毫无伤人的威胁。
美人的眉头都蹙了起来,眉眼盈盈处闪烁着几滴晶莹的水迹,看得刘陵也忍不住心痛不已。
罢了,罢了,刘陵心下叹气,虽说刘彻讨人嫌了些,脾气怪了些,但是看在卫青还在他身边当差,这些日子人也越来越开朗、稳重,不似从前那般沉默寡言的份上,她就不戏弄刘彻了。
刘陵指着原本喝的醉醺醺,舌头都大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说着要去长信宫找事的刘彻哪怕在弟弟江都王刘非和一干亲信郎官下都没能拦得住,被他不分敌我硬闯出了侧殿,站在侧殿门外,被一阵忽然窜过来的冷风刮了个激灵,猛地清醒了些,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的刘彻,劝慰起了平阳长公主。
平阳阿姊,别担心了,你看陛下现在不是已经冷静下来了?刘陵指着拉不楞登站着,仿佛木头人一般的刘彻道。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拿陛下的大氅过来,还有解酒的汤药,再把御辇也备好,等陛下稍微清醒过来,就把人送去椒房殿。刘陵吩咐道。
和喝醉酒的人根本不能讲道理,刘陵原本的目的就是想激刘彻出来被冷空气激一激,能清醒一点,待刘彻恢复些神志,才能万事好善良的哄骗他。
至于刘彻时候彻底清醒过来,想起刘陵骗他的事会不会生气?刘陵毫不在意,她早就想好措辞了,把一切都往刘彻身上推去,反正若不是他喝醉酒了耍酒疯,刘陵又怎么会用这一招来哄骗他。
没错,刘陵主打的就是一个错误全都是刘彻的,她是清清白白的。
刘彻很快被厚实的大氅迎头罩住,平阳长公主和江都王刘非姐弟俩人一左一右的将脑子木木的刘彻照顾的体贴入微,和哄小孩儿似得,不过效果也挺好,虽然刘彻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的,但好歹也听得进去亲姊姊和亲弟弟的劝话了。
帝王的御辇即使的赶了过来,刘彻被两人哄着上了车架,平阳长公主吩咐了黄门和郎官尽快送皇帝去椒房殿,便准备带着弟弟刘非和刘陵回去继续招待宗亲。
刘陵忙又跑到平阳长公主的身边随大流的行礼,恭送皇帝的离开,冷不防刘彻开口将她给留了下来,刘彻对平阳长公主和弟弟道:阿姊和阿弟先回去吧,让阿陵留一下,朕还有话和她说。
两人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没能从其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是听着刘彻说话时冷淡淡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皇帝都这么说了,也不是刚才醉酒那时的胡言乱语,便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双双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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