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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奥赫玛还需要圣城守卫们的帮助:坍塌的建筑、废墟下被困的居民、迷茫而恐惧的氛围等等问题都需要熟悉街道的人出面解决。
与此同时,她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直觉到她无法掌控的事态正在蔓延:有一个人死去了吗?有一个人沉睡了吗?有一个人消散了吗?
她需要理清楚事态,为奥赫玛的人们写出前进的计划,而郊外浓郁而腐败的死气与灰尘遮挡在金线之前,再次阻碍了她。
阿格莱雅闭了闭眼,果断放弃继续做无用功。
一名圣城守卫走上前,递上一封长信。
他说:“阿格莱雅大人,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拜托我一定要将这封信交给您。看模样,他应该经历了一番动乱。我想这封信中或许有您需要的情报,便自作主张,将信带来了。”
“感谢。”阿格莱雅点头,接过信。
守卫很快离开了。
阿格莱雅展开信件。
鲜血与泥灰将纸面弄得脏乱,但字迹清晰有力。
——其中可能有用的情报,阿格莱雅暗暗记在心里。但归根结底,比起需要的紧急情报,这更像是个人恳切的请求。
“金织女士,还请不要将我当作一个没用的凡人!我愿意成为一名士兵,投身前线,为奥赫玛乃至翁法罗斯争取喘息的时间。”
“祝福您,金织女士,祝福您终生沐浴在温暖和煦的春风中;祝福前线奋战着的每一位黄金裔与士兵,祝福他们平安无事,纷争之神将捍卫他们的荣耀;也祝福温柔友善的白厄阁下,祝福他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圆满。
“向您致以三千万次的祝福与拥抱,向您致以比永恒更漫长的爱与尊敬。
“请您考虑我的请求。”
阿格莱雅的指尖抚过来信者的名字。
她有一点印象,这个人在难民庇护所教书,同时是风堇挂心许久的病人。正因此,她很难想象出这个身体有点虚弱、力量并不庞大的人与灾难正面对抗的模样。
但这种行为与心情不是错误的。
衣匠取走了来信,将其中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复制,向着悬锋城的前线传递。
阿格莱雅走向生命花园最明亮的顶端,矗立在书桌前,一边整理着现有的信息,一边提笔、写下短暂的回复:“感谢你的祝福,信件已送往悬锋城。你很勇敢,但比起圣城守卫,你有更合适的去处。请你仔细寻觅,在那里发挥出积攒的力量吧。”
金茧裹着纸条,蝴蝶负起它们,向着城内飞翔。
阿格莱雅望向澄澈的天空,因完全无法窥探的现状感到迷惑与担忧:爆发了激烈冲突后,你现在的情况如何呢?或许她应该立刻前往郊外,确认你的平安。
这时,一头巨龙挥动翅膀,向下俯冲,落在云石天宫前宽阔的大道中央。
——讨伐尼卡多利的一行人已然归来了。
【奥赫玛-云石天宫-永昼】
白厄从飞龙背后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当当地落在熟悉的地板上时,性命相连的直觉为他内心带来的不安终于散去了一点——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回到城中。
高空不适合观察细节,但足以将郊外的一片狼藉收入眼底,推断出“奥赫玛在他们外出这段时间发生了变故”的事实;但城内似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那么事态应该尚且可以控制吧?
万敌紧随其后。他相当疲惫,因此态度非常坦率:尽快搞定火种的事情,他需要休息。
但白厄认为还远远不到休息的时候。
“没注意到吗?迈德漠斯,奥赫玛发生了一些事情。”
“阿格莱雅反应很快,圣城守卫已经忙碌起来了——奥赫玛的人还没无能到那地步,何需我来额外操心?怎么了,救世主?”
白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勉强笑了出来,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
客观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内心的忐忑不安。他忍不住感到迷惑,想探究这份古怪的直觉究竟源自何处。
“我也是圣城守卫的一员啊,为奥赫玛民众的安全感到担忧是理所当然的。”白厄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我可没办法说服自己去休息啊。”
“别强颜欢笑了。”万敌谨慎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感到忧虑似的,狠狠皱起眉,“逞强可不会让事态变得轻松。”
“我当然明白。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吧。”
而这件事比他自己重要得多,白厄理所当然地想。
万敌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踏入云石天宫,找到了阿格莱雅。
但阿格莱雅一反常态,没有立刻提及纷争火种的去向。她拿出一封血污浸染的长信,径直递给白厄,说:“白厄,我想你会更关心这件事情。我用衣匠向前线传信,但你们回来得比我想象中更早——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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