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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醒过来似的,惊慌地在他背上?挣扎捶打,“不要,快放我下来。”
那是焚魂火啊。
粗粝的大掌按住她不停磨蹭挣扎的大腿,鲜血的温热透过皮肉与?心相贴。
铁手不发一言地往前走,走的很慢却很稳当。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雪信仓皇地摇着他的肩,“我自己走。”
“那是焚魂火,你失心疯了吗.......铁游夏,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已慢慢哽咽起来,因为?铁手已走的越来越靠近那炙热的火。
她的眼眸被一左一右的两种恐惧填满,指尖不知何时已嵌入铁手的背脊,“我自己走。”
唯独这一次,铁游夏不会如她所愿。
雪信的眼里?聚起浓稠的泪,自后?侧看向他那双黑润而明亮的眼,里?面正?闪着一种坚定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从未做过恶吗?你又不是我,凭什么......”
凭什么敢这样相信她?凭什么敢这样去赌?
铁手的眼睛柔下来,温柔到不可思议地说:“因为?我自己生了眼睛。”
这一句话就已经道尽了许多。
那一行泪顷刻间落了满衣襟,她红着眼问道:“我是鬼身,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我以后?作?恶伤人?”
“有?我在,我不叫人欺负了你。你本性?纯良,如此便绝不会伤人。”
“倘若我还是伤人了呢?”
他微微侧过头,用湿润的余光看她,艰涩道:“那便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别人欺你辱你,你还手,那不叫作?恶。但?我是捕快,只肖我活着,你尽可找我,我一定按刑定法,替你欺回去、辱回去。”
雪信透过朦胧的水雾看见他剔透的眼,在此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是要在溪水边埋头找寻很久,才能找到的世间仅此一颗的鹅卵石。
剥开它,也就剥开了一颗琉璃般剔透的心。
靠近它,冥冥之?中即是靠近了灵魂的归宿。
“杨雪信。”,在铁手踏上?轮回路的那一霎那,雪信哑着嗓子轻声道,“我叫杨雪信。”
鬼怪的名字牵连着她们的生死?,这一刻,她心甘情愿把过去与?将来一并交到他手里?。
因为?他的一腔孤胆,她也愿意赌一次。
那个遍寻无获的渡口终于朝铁手打开。
脚下的火一点一点烧上?灵魂,他疼的额头泛起细密的汗,嘴角却往上?扬起来。
黑焰灼伤灵魂,是走一步便下一层火海的痛。它烧起来,是想烧到皮焦骨烂,烧到失去神?志,烧到其上?的生灵心生怨憎。
这火并不痛在雪信身上?,她却痛的受不了。
她抱紧了铁手的脖颈,想求饶、想哀叫。
她透过漆黑的火海,看向那双冷漠无波的眼,心中燃起的怨与?恨,顷刻间便引动了旧日里残留的怨结。
无数个画面迅速在铁手面前轮回流转,过往与?灼痛一齐翻卷而来。
……
一根细白稚嫩的手指戳破窗纸,呼啸的寒风骤吹进来,一粒雪濡湿了指尖,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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