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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昼伸手接过来,目光落了上去。画面里是年轻时的沈晖平,身旁坐着个陌生女人,两人在开阔的草原上紧紧相拥,笑得很开心。“什么意思?”简庄妍解释:“这个背景在国外,是瑞士的草原,有一天他睡着的时候,我偷看他手机,找到他和某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才知道他出轨。他和国外的一个女人有勾搭,说是去出差,结果住在别人家里,我用手机保存了这张照片,作为起诉离婚的材料,昨天才找出来的。”“他如果已经逃出国,那肯定是去了瑞士,你们可以在这个草原附近展开搜索。”邢昼瞬间严肃坐直身体,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陆昔城站在他身旁说:“汇款地点,昨天也查到,确实在瑞士,那边很多景区,无法确定躲藏位置。”简庄妍补充道:“你们可以找照片里面的这个草原,听说这是那个女人的故乡。”邢昼冷声问:“你在国外,也二婚了吧?”简庄妍忽然没说话。邢昼刨根问底:“当初抛弃沈至深,选择不联系,是傍上大款,想拥有更好的生活,对吗?”“我……”简庄妍点头:“你说的没错……沈晖平是个占有欲极强,疑神疑鬼的男人,他不希望我和任何男人接触,所以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我和公司的老板在一起了,他说可以带我出国定居……唯一的条件是抛下家庭,忘记孩子……我也是没办法……”邢昼嘲讽道:“没办法?以你的美貌和才华,自己买房子,养不起一个十二岁小朋友?贪慕虚荣,在你心里才重,沈至深说的没错,你们两个都是很自私的人。”简庄妍又在哭,除了哭她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邢昼看了眼陆昔城:“带她去,我不做言而无信的人。”陆昔城拍了拍他肩膀:“嗯,你休息下,吃个饭,待会我们再过去调查这件事。”-简庄妍见到沈至深的时候,听到他微弱的呼吸,苍白的脸颊,整个脑袋被纱布包裹,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捂住嘴在旁边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上一次见面还是十二岁的时候。简庄妍也没给过他很多母爱,直到年龄大了,才变得忧郁,时常在思考,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孩子,竟然这么大了。简庄妍牵住他冰冷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滴在了beta的手腕上:“深深……下辈子一定要遇到个好妈妈……”-一个月后。邢昼和他的警察朋友亲自前往瑞士查案,封锁各地旅游区,找到那个女人的家乡,全城搜捕中,要知道,他这些年的人脉,已经延伸到各国各地。直到某天一个暴风雨的夜晚,警察那边收到线索,查到沈晖平确实在这边有过消费记录,电子监控拍到了他的人脸。邢昼想亲自抓人,手机却响了起来,江林舒很激动地告诉他,沈至深醒了。“快!安排私人飞机行程,我现在就要回国!林队,抓捕沈晖平的工作交给你,改天必定重谢。”“放心吧,你快回去。”-江城第一医院。邢昼回来后,忽然看见医院门口许多车子,人山人海,二十几个保镖拦在门口,都是陆家的保镖。他询问才得知,这些全是沈至深的粉丝,听说沈至深醒了,大家都是捧着鲜花想来探望。邢昼对保镖说:“一定要全部拦住,这些天会加工资。”太疯狂了,全部冲进来,不知道要把沈至深吵成什么样。病房内。江林舒听到推门声,扭头问:“哇塞,你也太快了吧?我以为晚上才到呢。”“私人飞机,会快一点。”邢昼的目光落回病床时,正撞见沈至深望着他发呆。他脑袋裹着圈纱布,套了顶宽松的灰色堆堆帽,帽檐软塌塌地压着额角,眼睛圆溜溜的。病号服明显大了一号,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腕格外白皙,只剩一枚留置针贴着皮肤,那些曾缠满周身的仪器总算撤了。不确定沈至深还是不是认识他,于是问了下江林舒:“他……有没有失忆?”江林舒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拿着医药箱离开,关上了病房门。“这什么意思……”邢昼坐在他旁边椅子上,不知所措地搓了搓膝盖:“嗯……你还认识我吗?”“我想……”沈至深刚开口便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无力,整人蜷在枕头里发抖。邢昼急忙扶住他:“别乱动!长时间昏迷,嗓子会很干,慢慢说。是不是想喝水?还是想吃饭?我给你安排。”沈至深勾了勾手指。邢昼满脸认真,把耳朵凑过去听。“我想……上床。”“……”邢昼此时的表情已经震惊到极点,更多的是无语。沈至深噗嗤大笑,边笑边咳,邢昼急忙把水递过来,插上吸管放在他嘴里:“别笑了!!赶紧喝点水,润润嗓子,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个月,醒来第一句话就……”邢昼已经无力吐槽。沈至深张开嘴,把水全部喝完,才举起手问:“为什么我手上有戒指?我记不清了,你是我的未婚夫吗?”邢昼咬紧牙回答:“不是未婚夫!是已婚人士,你是我老婆。”“你才是我老婆。”“行行行,我是你老婆。”邢昼抱住他,满眼激动:“我的祖宗,医生说你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你知道把我吓成什么样了吗?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段时间,我眼泪都快流干了。头还疼不疼?晕不晕?有没有其他恶心呕吐的症状?”沈至深牵住他的手:“你好吵,来我身边躺着,我想抱抱你……”邢昼脱掉鞋子,抬起他手腕,避免碰到留置针,钻进被窝里将人搂在怀里,beta也贴过来,靠在了他胸口,双手紧紧搂着alpha的腰。“活着真好……”沈至深以前被父母抛下的时候,还想去跳湖自杀,现在他害怕死亡,求生欲非常强,只想好好活着。“心疼死我了……”邢昼摸了摸他的帽子,哑着声说:“是不是很疼?如果疼痛能转移该有多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沈至深兴许是躺的太无聊,手指解开了alpha衣服的纽扣,“嗯……昏迷的时候,我的头很痛、很重,潜意识想醒来,但是脑袋像是被巨石压着,睁不开眼。偶然间,似乎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每天都在我旁边唠叨。”“当然要唠叨,不能让你睡太死,万一真永远醒不来了呢?”邢昼抓住他的手,阻止这个beta脱他衣服。“给我摸一下胸肌。”沈至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邢昼也是宠着他,不干坏事什么都好说,直接解开了衣服,任由beta在他胸前摸来摸去的。“我的手表找到了吗?两千万追回没有?江林舒说,你那天都吓哭了,叫所有人去汇款,哎,被勒索这么多……”沈至深边摸边问。“还没,已经查到行踪,应该这两天能落网,沈晖平跑不掉的。”邢昼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就算是勒索我一个亿,我也要想办法汇过去,没有什么能比你的命重要。”“我这么值钱啊?”“你是无价之宝。”沈至深高兴了,躺在他怀里咯咯笑,alpha突然把他的帽子摘掉:“医生说伤口不能闷着,需要透气,否则影响恢复,痒的时候千万不要挠。”沈至深立马伸手抢:“诶!帽子还给我,这是小舒送给我的,他说有人来看我的时候,可以偶尔戴下,这么漂亮的帽子,好几百呢,快给我,我头发都被剃成光头了,很丑!”“就几百?改天我给你买个上万的,不许动,我家宝宝一点也不丑,很漂亮。”邢昼紧紧搂住他,将帽子扔到一边。沈至深捂住脑袋,眼睛泛红,平日里最爱美的他,每天出门都要照很多遍镜子,打理发型,现在自卑到极点:“丑……没有头发……光秃秃的。”“不丑。”“别哭,真的不丑。”邢昼继续亲他的脸,又啄了啄唇,耐心哄道:“和我在一起,不用将自己包装起来,你在我心里,就算是头发掉光、牙齿掉光,都是最帅的。”“沈至深,我爱你。”沈至深愣住,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心里暗自窃喜,又趴在他怀里说:“真的要和我结婚吗?我是个beta,易感期的时候,无法释放信息素,解决你身体的疼痛。”“不重要,我只要你这个人。”沈至深贴在他怀里,手很不老实,在他身下动来动去似乎在寻找什么。邢昼:“……”邢昼把他的手拿出来,无奈道:“……能不能正经点?躺好,我给你去买饭菜,刚醒来,好好休息。”“……嗯,活着真好。”沈至深闭上眼,喃喃自语道:“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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