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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查过裴霖的资料,和提交上来的一样,一片空白,只有职业一栏写着的是“特种兵”。可看他打架时不要命的架势,又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特种兵。宋闻韶突然又有点牙痒了。果然没有咬进去,就治不了本。他好期待下一次见面。裴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他看着脖颈处无论如何都盖不住的痕迹,想死的心都有了。之前好歹还能被衣服遮住,这次这个怎么遮?裴霖看着这个红到发紫的痕迹,绝望地想,如果他连续请一周假,这笔损失要如何才能赚回来?醋酸味裴霖的脸色很难看。他将衬衫扣到最上面,都有红痕若隐若现,不管怎么拉扯都遮盖不住。用创口贴,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裴霖憋了一肚子火,又早起一个小时去上班,只为避开庄园里的其他同事。宋闻韶早上六点半换好运动服正准备去庄园溜一圈时,他打开房门就看到臭着一张脸的裴霖。宋闻韶好奇开口:“你不是八点半上班吗?”怪不得一大早门外就有股独属于裴霖的香气,惹得他都睡不着。裴霖眯着眼睛盯着宋闻韶,并不说话。宋闻韶的视线只要向下拐一点,就能知道谁是罪魁祸首。他自知理亏,语气都变得轻柔:“我要去跑步,你和我一起去吗?”和谁?和你吗?是怕别人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裴霖气得眼睛都下意识眯了起来。就在此刻,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裴霖没有动,他下意识地看向宋闻韶。虽然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但他已经到达工作岗位,老板又看着他,他要优先考虑老板的感受。宋闻韶颔首同意。裴霖面不改色地掏出他的老式翻盖手机,接通电话。宋闻韶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还真的如荀榕说得那样,是个老古董。安静的空间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余塘爽朗的声音响起:“霖,我会在j市呆一顿时间,你最近有假期吗?出来见一面。”裴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余塘皱眉,两人搭档这么久,自然能反应过来裴霖现在不是很方便接电话。可为什么还要接通他的电话?余塘是个聪明人,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老板在身边,并且盯着这通电话。他爽快开口:“空了联系我。”便挂了电话。看来裴霖混得还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混到了心腹位置。裴霖收起手机,沉默地站在一旁。宋闻韶双手抱胸,他也不急着跑步了:“是谁?”裴霖不愿多说,他敷衍开口:“一个朋友。”宋闻韶的声音带上醋味:“什么样的朋友?”裴霖直接无视宋闻韶,余塘讲的话他都听见了,还问什么?宋闻韶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会去见面吗?”裴霖本来就因为宋闻韶咬得位置太靠上而心烦,现在又在他耳边嗡嗡问得不停。他直接开口回道:“会去,今天就想去。”裴霖挑衅着掀起眼皮,不阴不阳地开口:“少爷会让我去吗?”宋闻韶烦躁地掐上裴霖的脖颈,他将裴霖压在坚硬的墙壁上:“你非得呛我是吗?”裴霖抿唇不说话,漆黑的眸子只是冷漠地盯着他。仿佛昨天那个任自己压着胡作非为的人不是他。宋闻韶拧眉看着裴霖,裴霖也分毫不让。宋闻韶不明白,为什么裴霖会这么矛盾。明明为自己拼命的是他,可惹自己不爽的也是他。宋闻韶松开钳制的手,他不情不愿地点头,咬牙切齿道:“会!”裴霖心情好了一点,他开口就是涨假期:“三天。”三天,至少周围一圈浅点的痕迹会消失,衬衫领子应该能盖住了。宋闻韶又想掐裴霖脖子了,蹬鼻子上脸也不是这么蹬的吧。裴霖哼着小曲脱下碍事的衬衫,换上舒适的老头背心。虽然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入秋,但秋意燥热依旧,裴霖还是喜欢光膀子的感觉。只是脖子上的痕迹实在是碍眼。裴霖不得不套上一件冬天才会穿的连帽衫,遮盖住痕迹。宋闻韶倚靠在窗边,他看着裴霖轻快地朝庄园大门走去。他的心莫名漏了一拍,突然有点害怕留不住裴霖。裴霖一直是自由的,他的背影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宋闻韶视野里。宋闻韶掩下眸子里惯会装的柔弱,眸底染上阴鸷。他有个疯狂且大胆的想法。-裴霖身上已经捂出一片薄汗,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给余塘回了个电话:“你在j市哪儿,怎么这么早给我电话?”余塘无语:“我也没想到你六点多就上班”看来当保镖钱也不好赚啊。裴霖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余塘笑道:“看来能聊很久,我落地就给你电话了。欢迎我去你那儿吗?”裴霖:“地址发你手机,我现在回去。”余塘震惊:“你老板这就给你放假了?”裴霖冷笑:“是的,三天带薪休假。”余塘:“这老板不错?”裴霖简单说了句:“来了说。”裴霖向来讲究效率,一个电话打了一分钟不到。等余塘赶到裴霖家的时候,开门时的“咯吱”声,让余塘有点嫌弃:“你也赚了不少钱,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破旧的小区里。”裴霖跨着大步,从角落里拎出来一张木板凳,示意余塘坐下。老化的木板被擦拭得干净,但看着随时都有散架的风险,余塘怀疑地看向裴霖。裴霖拎着另一张板凳已经坐下,他开口一并解释:“这里方便,再说,我现在住员工宿舍。椅子已经进行加固,打过钉子了。倒不了。”余塘这才放心坐下,他穿着一件清爽白t恤,看着裴霖满头大汗地打开风扇,只觉得反常:“这才几月的天,怎么都穿上卫衣了?你最爱的老头衫呢?”裴霖面对的是他的老搭档、好伙伴,他也不再遮掩直接脱了外套,熟悉的老头衫重见光日。余塘:“还是看你穿老头衫习惯。”余塘的话在他看到裴霖脖颈处的痕迹后,自动消音了。他惊讶得都跳了起来。他凑过来,研究半晌后,犹豫不定地开口怀疑:“这是怎么新型昆虫咬的吗?居然只是让肌肤变红,没有肿胀起来?”余塘越凑越近,他仔细观察着裴霖的红痕,痕迹从猩红泛紫到周边有淤青,最后呈现出轻微的淡红,紧凑得聚集在一片。“好像,也有点肿?”余塘越看越奇怪,如果是虫蚊叮咬,为什么没有伤口。难道是被打的?余塘被自己的荒诞想法逗笑,谁能近身“夜狼”,更别提是这种致命位置。裴霖看了眼自己这个毫无感情经验的搭档,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这是被一条疯狗咬的。”余塘迷茫地看了眼裴霖,后知后觉地终于反应过来,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水都要笑出来了:“所以说,你去卖身了吗?”“这么刺激的吗?”“你欠宋家人情了?”“哈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让我再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裴霖黑着脸,捏紧拳头,忍着想要一拳揍翻余塘的心,面无表情地坐在板凳上听他笑话自己。余塘实在想不通,他双手搭在裴霖肩上,试图晃醒裴霖:“你为了钱,疯了吗?”他没问是哪条疯狗,能让裴霖被咬了还不挣扎的,除了宋家那位少爷,还能是谁?裴霖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可能就是脑子不清醒吧。余塘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人家可是豪门唯一继承人,你可千万别”他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裴霖足够理智。裴霖当然知道,宋闻韶在未来会拥有最适配的oga,就算他是个比较弱的alpha,但依然有可能得到一个s级、或者ss级,甚至sss级的alpha继承人。他顶多算是宋闻韶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呆板无趣的玩意罢了。裴霖嗤笑一声,他看似毫不在意地开口:“你知道我一个月多少吗?”余塘:“不是60w吗?”裴霖摇头:“300w底薪,不算其他。”余塘的眼睛都亮了:“那你怎么只给他咬了一口?”余塘突然觉得是裴霖不懂事了,这么大一个金主不得好好哄着。不过就裴霖这种木讷、不懂转弯的性子,能拿到这么多底薪已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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