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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济看向裴霖,发出爽朗的笑声,根本就没有想要刀刃相向的意思:“‘夜狼’啊,没想到你退休之后,还接活了?”“你这不是风采依旧吗?继续回来干啊,团里没了你还怪不习惯的。”裴霖笑着看向顾济:“‘幽灵’,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哪比得上你?”宋闻韶在听到“夜狼”两个字出来后,他就愣在原地,他的视线僵硬得从裴霖的身上挪到余塘的身上。“夜狼”说得也可能是余塘,一定是余塘对不对?他的裴哥怎么会是黑白两道都知晓的、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夜狼”怎么会甘心于做宋家一个区区的保镖呢?他知道佣兵团这个组织,还是从“夜狼”开始了解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身边的人会是“夜狼”,毕竟“夜狼”已成名十余年,早就成为了一个无法被超越的战斗荣耀代名词。“夜狼”几乎全年无休地接取任务,还能保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这是一个无比夸张的概念。有多夸张呢?大概是有至少几百次死里逃生的本事。宋闻韶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期待余塘开口说话。快告诉他,裴霖不是“夜狼”。然而,现实总是残忍的。宋闻韶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原来裴哥从来没有骗过他,他只是隐藏了身份而已。原来裴哥说的可以帮他找出“内鬼”是真的,只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借着“内鬼”的由头,各种找事。宋闻韶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傻子。他明明早已得到了最厉害的人的承诺,却一次次地伤害裴哥。他为什么要借着找“内鬼”,去测试裴霖的真心,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知道裴哥的全部。他只是喜欢裴哥而已,他讨厌裴哥对他有所隐藏,但他想知道的真相绝对不是这个。宋闻韶再傻都知道,他不可能留得住“夜狼”。要是裴霖只是个普通的beta就好了。可是普通的beta,哪有命能在他身边活到现在?宋闻韶双手捂住耳朵,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再听下去,但他敏锐的听力依旧将几人的对话全部听了进去。顾济转而将注意力移向余塘,他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我就说‘灵狐’突然放弃任务绝对有鬼,我还悄悄问他是不是和你联系上了,他的嘴可太严了。”“但就你们两的关系,我猜都猜到了。”“我差点以为你和他私奔了!我还想着能不能有机会喝上你们的喜酒呢?”顾济是个话唠,他平时最喜欢和强者切磋,佣兵团的其他alpha在信息素的运用上就打不过他,更别提搏斗技巧了?他总喜欢逮着裴霖打架。其他人背地里看不上裴霖是个beta,他听到后,先是嗤笑一声,随后便会阴阳怪气地反驳:“你们连一个beta都打不过,这么嫉妒?”顾济很强,强到其他人不敢反驳。裴霖不屑和那些alpha烦,但顾济不乐意啊,他听见一次就会怼一次,搞得其他alpha也有点怨恨顾济。裴霖在听到顾济满嘴跑火车的话时,笑得无可奈何。那抹刺眼的笑,落在宋闻韶眼里,格外刺眼。他的裴哥还真的会招蜂引蝶,一个余塘还不够,这又来了个“幽灵”。裴霖顾不上宋闻韶心里会不会再次想歪,但他估计少爷在听到顾济的调侃后会直接炸毛。他直奔主题问道:“你这次是来杀宋家少爷的?”顾济看了眼躲在角落里的两个男人,精准地喊出了他们的姓名:“黑衣服的就是宋闻韶吧,白衣服的是周家小公子?”“周家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两个普通甚至看上去有点柔弱的alpha,很难和情报上的人对上,不过那两张漂亮的脸蛋倒确实很有辨识度。“夜狼”现在怎么混得这么差,都要来保护这些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alpha了吗?顾济的视线在四个人之间流转,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他有点遗憾地将话题转移回来:“这不是沈家的委托,‘灵狐’没接吗?就交给我了呀。”裴霖眯着眼睛问道:“那你现在是要抓他走吗?”顾济耸肩,他摊开双手:“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和你拼命?”他见识过裴霖不要命的打法,他可不想身上多几道没必要的伤口。“况且,你的老相好还帮你,”顾济笑眯眯地添了一把火,他刚刚可算看明白了,周家小少爷的目光可没离开过余塘,“我一个人哪打得过你们两个。”裴霖:“那你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顾济笑得意味深长:“你忘了吗?我是雇佣兵啊。”顾济挥了挥手:“把沈奇抓起来。”沈奇被人毫不客气地架住。他大吼大叫地拒绝:“你疯了吗?你收了我们沈家的钱!”“卡擦”两声,沈奇的手臂被人折断了。宋闻韶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裴霖特别喜欢折别人手臂了。这就是他们团的传统。沈奇痛苦地闭上眼,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甚至让他无法站直身,但当他想要倒下的时候,两边的人毫不留情地拽住断掉的手臂。钻心的疼痛,痛得他恨不得晕过去。沈奇的眼里淬着毒,满是怨恨:“你背叛沈家,沈家不会放过你。”顾济笑出声,他用枪支挑起沈奇的下巴,冰冷的触感让沈奇不住打颤:“我说了,我是雇佣兵啊,那肯定是谁家出的钱更多,就听谁家的。”“而且,你们沈家,来晚了啊。”佣兵界可不讲诚信、道义这种虚言,这种一听就是衣冠禽兽讲出来的狗屁话,到时候翻脸翻得更快。他们只认钱。所以,佣兵界有且只会有一个“夜狼”。一个有原、有底线、不会背叛的“夜狼”。裴霖笑了笑,原来根本就没有“内鬼”。一切都是宋家做的局而已。裴霖看向宋闻韶的视线不再带有温度,里面甚至连恨意都没有。他向来冷漠又无情,他承认是宋闻韶打破了他的底线。但那又如何,裴霖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场戏,他和余塘的出场费可不少。宋秉铖不愧是宋家家主,还真是一只老狐狸。顾济在压着沈奇走之前,对余塘说道:“‘灵狐’,你这次回去可少不了被扒一层皮啊。”“幽灵”的声音并没有压低,他甚至是有意说给周临越听的。余塘在拒绝了任务后,本就不该再次介入任务。他犯了雇佣兵的大忌。干雇佣兵的,可以接两份活,甚至可以接两份相悖的活,只要不是同一个雇主就行。但绝对不可以再次介入调查了一半又拒绝的任务。幸好,这次接任务的是自己团的。如果是别的团,余塘大概已经出现在暗杀名单上了。也算是余塘倒霉,还真的碰到了同行。裴霖目光复杂地看向余塘,他低声问道:“你知道,你会遇到这种情况吧。”余塘点头:“虽然情报任务和追杀任务有区别,但沈家能找上我,佣兵界肯定能收到相关任务。”裴霖眉头紧皱,他本就不赞成佣兵界这种强盗逻辑,规矩说变就变,变到最后不就是没规矩吗?余塘是他的兄弟,余塘也是因为担心他才回来的。他不能看着余塘再回到水生火热中。裴霖:“和我一起退休吧。”余塘摇头:“就算退休,我也要回去一趟。”末了,余塘还有心思安慰裴霖:“别担心,我这次可不能算是接了任务,我也是被波及的人员。”“你可别被‘幽灵’唬住。”裴霖当时从雇佣兵退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他接了个极为棘手的任务,将高额报酬全部上交组织,才换来了自由身。这一次,就算余塘是无心的,但他确实站在了现场。余塘拍了拍裴霖的肩膀:“放轻松,我根本没有涉及到核心秘密,不至于。”裴霖知道余塘在安慰自己,他疲惫地开口:“先回去吧。”他和宋闻韶可有一大笔账要算。作者有话说:裴霖:真不愧是宋家,拿他和余塘当枪使。演戏裴霖看着“鬼屋”里一片狼藉,无力地闭上眼。他心里乱得很。宋闻韶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裴霖的肩膀,声音带着犹豫和讨好:“裴哥”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当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又从何问起。裴霖没有给出反应,宋闻韶心里放松了一点。他又摸上裴霖的手,想要牵着裴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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