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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艳红更是给宋闻韶精致的脸上添了妖冶的色彩。宋闻韶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艳鬼,他的眼里只有裴霖一个目标。他的声音更是狠戾:“宋家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繁荣。”宋闻韶突然笑了起来,他颤抖着肩膀,吐了几口血出来:“再说了,裴霖的身份是宋家也要高攀的。”如果说宋家的荣耀是传承,那裴霖的荣耀是他从人间地域真枪实弹打出来的。宋秉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和面前的儿子相处,他颓废地弓下了腰:“你就算去找裴霖,裴霖也不会和你回来。”宋秉铖了解裴霖的为人,他的原则和底线让他不会再次踏入宋家的庄园。这恰恰也是宋秉铖最欣赏他的地方。宋闻韶扯断铁链,他身形削瘦却挺得笔直。明明看着是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却强势地让人不敢靠近。他勾起摄人心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谁说我是去请他的回来的,我是去把他抓回来的。”既然他一遍又一遍求了没有用,那不如将他绑回来,绑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除非裴哥松口,不然就一遍遍地折磨他。宋秉铖看着眼前浑身流血,宛若疯子的儿子,叹了一口气。他仿佛在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相亲碰情敌宋闻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他简单包扎过后,就想拎包出门。都怪老头,拖慢他出发的时间。宋闻韶才拎起包,竟然也觉得有点脱力。老头养的那群手下,下手还真是重。宋闻韶半拖半拉着行李包,他才走到门口,就看到荀榕站在门口。宋闻韶的语气算不上好:“老头后悔了?他又想耍什么花招?”荀榕欲言又止,他恍然觉得自己和宋闻韶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荀榕叹了一口气:“老爷的意思是让你养好伤,多带点人去。既然要去接裴霖,宋家的排面可不能少,可不能被别人看笑话去。”宋闻韶眼里全然没有对老头慷慨的感谢,眯起的眼睛里全是质疑:“他会这么好心,别到时候砸我的场子。”宋闻韶虽然对老头反常的行为起疑,但在他勉强休息两天后,也是毫不客气地带了二十名保镖,浩浩荡荡地开了十辆迈巴赫出去。虽然老头非常讨厌,但他确实说的没错,要给裴霖的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裴霖才会乖乖和他回家。可宋闻韶忘了,裴霖离开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两人并不相配。宋闻韶还记得裴霖和自己说过,他还有个爷爷。家人是爷爷的话,就很好办了。宋闻韶面无表情地打开老头收藏室的门,搬起藏品丝毫不手软。他装了满满十个后备箱,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宋秉铖站在书房窗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头也不回的宋闻韶,神情竟有些落寞:“小荀,我和他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了吗?”荀榕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但他始终觉得少爷心里还是有老爷的。不然也不会面上看似违抗命令,实则还是遵守宋家的规矩。“不会的,老爷。”宋秉铖也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叹息:“万事皆有转机,希望我退的这一步,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宋闻韶时刻盯着裴霖的位置,他看着距离自己一千公里外的红点,笑得勾人,他的裴哥一定想不到自己很快就到了。裴哥一定会惊喜他的到来。宋闻韶背上被打得血肉模糊,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恢复。他只能直挺挺地坐在车上,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简直就是煎熬。宋闻韶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裴霖。-裴霖舒适地躺在藤椅上,晒着中午的太阳。本该是无忧无虑、无比惬意的日子,但他脸上的无奈却明显地挂在脸上。陈大爷像是得了趣一般,天天往自己家跑。两个小老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说两句就朝自己看一眼,看得裴霖汗毛都竖起来后,再收回视线,继续说小话。如果仔细听,是能听清两个小老头打的算盘的,但裴霖实在是不想听。他真的不想找对象。再说了,他的年纪在村里很难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了。他年纪大又是个beta,寻常姑娘家根本看不上他。裴学荣听陈大爷讲了好几个,终于听到了比较心仪的对象。是西边村里的一个oga,在外面上过大学的,有文化,长得也端庄秀气,配裴霖正合适。陈大爷笑眯眯地答应下来:“那就明天一大早,我带着姑娘家过来。”裴学荣点头,他也怕晚了,姑娘另有心仪对象,连连点头:“明天早上9点,要是看对眼了,留姑娘下来吃个午饭。”陈大爷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回去张罗这件喜事了。裴霖礼貌的笑容维持到陈大爷离开后,就挂不住了。他垮着脸无奈地冲着裴学荣说道:“爷爷,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相亲吗?”裴学荣活像京剧变脸,他脸上刚刚还笑得开怀,在此刻却皱起眉头:“你还是没忘记那个人?”裴霖撇嘴,爷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否认:“没有的事请。”裴学荣追问:“那既然已经翻篇了,为什么不试着接触新的人?”裴霖苦笑一声,他强迫自己的大脑抹去宋闻韶的脸:“爷爷,我真的不会谈恋爱。”裴学荣挥挥手:“没事,明天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说不定,见面后就喜欢上了。”裴霖既说不过裴学荣,也不想佛了爷爷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明天有机会再私下解释吧,到时候好好给人家赔礼道歉,就是麻烦人家跑一趟了。入夜,裴霖的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厉害,心脏也也不听使唤地跳得格外欢快。明明已经入冬,但他整个人都处于燥热状态,裴霖将被子踢一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裴霖才堪堪睡着。裴学荣起了个大早,他将家里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确保干净整洁,没有灰尘才停下不停转悠的脚步。裴学荣一直没有去打扰裴霖。裴霖每天起床得都很准时,差不多7点就会爬起来晨练。可今天都快9点,人家都要过来了,他还没有要起来的动静。裴学荣不得不敲响裴霖的房间,他站在门口,语气有点担忧:“小裴,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然我和陈大爷说一声,改天约。”裴霖被裴学荣一嗓子喊醒,他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没事,爷爷,我马上就起。”裴霖眼眶乌青,明显睡眠不足。他在混乱的梦里被宋闻韶不断变换姿势压着,他身上仿佛有着千斤重,压得他喘气都困难。裴霖用冷水拍着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他揉着脸,看着镜子中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低咒宋闻韶一声,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裴霖盯着自己的胡子看了许久,还是不准备刮了。希望来的oga看不上粗气又不修边幅的自己。裴霖坐在八仙桌前低头扒拉早饭。裴学荣皱眉看着明显没有休息好的裴霖,眼里满是担忧:“是睡得太冷了吗?”裴霖摇头,有床睡,可以安稳地睡一觉,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他声音恹恹的:“做了个噩梦而已,我没事。”裴学荣放下心来,他笑着打哈哈:“我还怕你会紧张得睡不好呢。”9点整。陈大爷准时带人上门。裴学荣笑眯眯地前去开门。他在看到oga的一瞬间,眼睛都笑没了。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裴霖拘谨地陪在裴学荣身旁,笑得有点僵硬。好尴尬。裴霖连手应该放在哪都不知道,这比在宋家当保镖还难。饶清秋在看见裴霖的一瞬间,就听到了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声。裴霖高大的身躯,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虽然他的眉眼凌厉、棱角分明,看着有几分凶相,但当裴霖笑起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温柔和善意。虽然是个beta,但却意外的可靠。裴学荣用胳膊肘碰了碰裴霖,示意他主动开口。裴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他侧过身请他们进门:“欢迎来我们家,比较简陋,不要介意。”饶清秋摇头,她杏眼明亮清透,含着羞意大胆对上裴霖的眼睛,脆生开口:“没有,很亮堂,看着很舒服。”裴霖反而被弄得不好意思,他规矩地走在斜前方,脚步明显放慢,为他们领路。等两人面对面坐下时,裴霖的无措感才达到顶峰。他连眼睛该看向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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