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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裴霖是个灾星,有他在,村里怎么会有好日子过!村长哀怨地盯着他们看,要不是枪口就差抵上他的后脑勺,他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两个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村长吞了吞口水,他最大的把柄已经被捏住,他的命脉掌握在了他最看不起的人手里。宋闻韶没有再说话,他看向裴霖。似乎在等着他定夺。能够让宋家少爷这么乖乖听话?村长的眼神都变了。裴霖摇头,他不想打破好不容易得到的宁静。宋闻韶轻哼一声,他就猜到裴霖会心软。既然这样,宋闻韶不客气地开口:“管好村里的人,别让我再知道有人针对裴学荣,把你这些年贪来的所有不正当的东西还回去,不然可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村子的发展怎么会越来越落后这其中怎么会没有从中做梗的人。村长带着一群人雄赳赳地来,却是夹着尾巴走。裴学荣坐在房子里,他面前是宋闻韶给他泡好的茶,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裴学荣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喝几口茶的时间里,村子的风向彻底变了。这个院子,会成为人人惧怕的存在。宋闻韶回到屋内后,就将自己关在偏房。裴霖在门口徘徊一阵后,还是推门而入。宋闻韶正盯着窗外发呆,他其实没有行李需要收拾。他偏过头看了裴霖一眼后,语气淡淡的:“等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之后,我就会走。”裴霖突然发现,他其实有点受不了宋闻韶这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但也只能木讷开口:“最近这些日子谢谢你。”这才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宋闻韶浑身提不起劲,他死气沉沉地看向裴霖:“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些感谢的话。”宋闻韶忍着心痛,他还是想要自欺欺人地再问一次,说不定裴霖会改变答案:“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回去吗?”裴霖俯下身,他平视着宋闻韶,眼里溢满了不舍:“勺勺少爷,你该走你的阳关道。”宋闻韶错过裴霖的视线,他喃喃自语:“你的心可真冷。”捂都捂不热。是裴霖先无情的,宋闻韶面无表情地想,那他接下来做的事也该合情合理。是裴霖要逼疯他。下药裴霖不知道宋闻韶在忙活些什么,但从村长来闹事那天的只言片语和他手上的那份签署的山头合同来看,宋家确实只手遮天,他们连这么偏远山村的事,都能摸得这么清楚。裴霖默契地没有再去打扰宋闻韶。他最多就是在宋闻韶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余光打量宋闻韶。其实,努力工作时的宋闻韶有种让人看上瘾的魔力。那张优越的脸实在是勾人,不仅蹙眉好看,连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都很水润。裴霖越看越闹心。是他先推开的宋闻韶,但当宋闻韶真的收敛行为,不再粘着他,不再冲他撒娇后,他又开始失落。宋闻韶的一颗心都拴在裴霖身上,他怎么会不知道裴霖一直在看自己。他也难受得不行,明明很喜欢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却狠心推开他就为了所谓的世人的眼光吗?裴霖自认为这是为他好,可这并不是他要的。他的人生不需要通过外界的认可,他要裴霖也学会遵从本心。入夜,裴霖板正地躺在木板床上。宋闻韶克制地敲门,他开口说道:“裴霖,我准备明天回j市了。我可以再抱你睡一夜吗?”裴霖本来就戒断得痛苦,他在听到宋闻韶的要求后,理智告诉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情感上又实在是舍不得。宋闻韶这次离开,大概就是这一辈子不再相见了。什么随时都可以来,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可以了。这里多偏僻啊,通往镇上的车一天也只有一班而已。这一片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荒地,任由肆意生长,自生自灭。裴霖久久没有回答,他沉默以对。他无法抗衡情感,只能选择逃避。宋闻韶没有等到答案,他推门而入。微弱的月光钻过门的缝隙朝裴霖身上跑去,裴霖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宋闻韶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想笑又笑不出来,裴霖还真的是心狠啊。裴霖到底有多不待见他?不过,马上,裴霖就只能看见自己了。裴霖躺得焦灼。他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不断来回扫视自己,目光所及之处都泛起鸡皮疙瘩,肌肤又冷又烫,仿佛坠入冰火两重天。熟悉的橘子香气不断散发,他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这股好闻却十分霸道的味道了。宋闻韶到底想干什么?裴霖眼皮下的眼珠不断滚动,他浑身紧绷,僵硬得双腿伸得笔直。一道算不上温柔的力量抚上裴霖的脸颊。宋闻韶的食指先碰上肌肤,随后中指和无名指也接连跟上,他摸过裴霖的眉眼,滑过鼻梁,停留在唇瓣上。裴霖被迫接受连续不断地酥痒和湿漉漉的粘稠感。宋闻韶的手上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吗?他好想侧过脸,甩开宋闻韶作乱的手。裴霖的呼吸明显絮乱。宋闻韶轻笑出声:“裴霖,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愿意见我啊。”宋闻韶话里嘲讽的意味甚重,他的食指重重压上裴霖的唇瓣,狠狠地碾磨:“你就没有一点点不舍的情绪吗?”裴霖被闹得不得不伸手钳住他的手腕,他睁开眼直直地撞进宋闻韶漆黑的眸子中。裴霖没有错过那一抹心惊,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他被宋闻韶闹得心绪不宁:“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宋闻韶勾起笑容,他彻底不装了。他撕下乖巧的面具,声音阴鸷又痴怨:“裴霖,你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裴霖冷声说道:“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真的按照辈分而言,你喊我一声哥,总没问题。”“我拿钱办事,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总该回去。”“哥?”宋闻韶嘴角翘翘,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谁要你当我哥,你有什么资格?”裴霖眼里的光熄灭,是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闻韶就一直连名带姓地喊他,也不愿意再喊他一声“裴哥”。“再说了,我才不要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一起喊你‘裴哥’,”宋闻韶嘴里念着名字的时候,故意绕了几个弯,听上去更是阴阳怪气,“是你一直和我装傻,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宋闻韶怕裴霖听不清,他还故意凑到裴霖耳边,伸出舌头,直接舌忝上裴霖的耳垂。他发出的声音直直地钻进裴霖的耳蜗直冲心脏:“你怎么能当我哥,你可是要当我老婆的人。”裴霖喘着粗气将宋闻韶推开,他面红耳赤地坐起了身,只觉得口干舌燥。这个小兔崽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对着比自己小11岁的人喊出那么羞耻的词。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想要缓解恼怒又杂乱的情绪。宋闻韶紧紧盯着裴霖伸出来的舌头,直到碰到黏糊的液体,他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明媚的一张脸,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活力。裴霖被他的笑容晃神了一瞬间后,猛然站起身,他烦躁地抓过宋闻韶的衣领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怪不得脸上黏黏糊糊的,裴霖粗鲁地摸上自己的脸。泛着粉色的液体,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妖冶又诡异的光。他强迫自己冷静,低头嗅了嗅手上的味道,却什么都没有闻出来。“这是什么?!”裴霖本来是捏紧拳头想要揍翻宋闻韶,身上的无力感却越发明显。他拽着宋闻韶领子的手也变得松软,他慢慢地朝下滑去。宋闻韶像是又回到了那个乖巧模样,他伸手扶着裴霖的肩膀,一点点将他放回床上。裴霖浑身无力,意识开始模糊,他只能任由宋闻韶摆弄。宋闻韶爬上了床,他躺在裴霖身边,伸出手将裴霖搂在了怀里:“还是这样的老婆更可爱。”裴霖憋屈地想要将他踢翻在地,身体却是不受控制,无法动弹。这个疯子居然敢给他下药!这简直是裴霖人生中的耻辱,他做事谨慎、本身武力值也高,从来没有落入过别人设计的圈套中。可他却偏偏落入了宋闻韶的手中。裴霖在舌头触碰到冰凉的液体时,就知道宋闻韶是怎么下药的了。居然敢把药放在指尖上。是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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