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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正火着呢,居然还有不长眼的小屁孩要凑上来挨骂:“你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宋闻韶撇了撇嘴,他虽然意识恢复了不少,但身体已经有着说不上来的钝感,时不时给他来上一击重锤。他拉着裴霖的手用力得青筋暴起,但却还是不真实的恍惚,这应该不会再是梦了吧。宋闻韶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见到了裴霖,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清晰,摸着还带有温度。“裴哥,你说再也不走,是真的吗?”宋闻韶满脑子只有裴霖,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裴霖又被他答非所问的态度气到了。他想甩开宋闻韶的手,但看着宋闻韶白到快透明的肌肤,还是没舍得动手:“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算要走,你也拦不住我。”宋闻韶闻言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眼巴巴地盯着裴霖,嘴里说着并不吉利的话:“那我就去死。”“没有你的世界,我根本活不了。”裴霖还是没忍住抽开了自己的手:“你在没遇到我之前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宋闻韶认真开口:“其实并没有,我经常在想死后会是什么样的?”裴霖用手堵上宋闻韶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厉声警告:“以后不许说了,我会骗你吗?”宋闻韶正在专心地舌忝着裴霖的掌心,一小口一小口的,舌忝得湿漉漉的。在听到裴霖说这句话的时候,笔挺的鼻子都皱了起来,他的声音被掌心包裹住,变得模糊不清,但仍旧传进裴霖的耳朵:“你就只会骗我。”裴霖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耐着心思再次解释:“我这次回去是想好好考虑的,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会回来吗?”“我可是连行李都没有带走,为什么不相信我?”宋闻韶眨了眨眼,他无辜地看向裴霖,眼里却没有一点对这话的信任。什么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裴哥走了就是走了。他有过抛弃自己的经历。裴霖在宋闻韶心中已经是没什么信用的人了。宋闻韶闷声闷气地开口:“那你现在是想好了吗?”裴霖想拿开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潮湿一片,宋闻韶也不嫌脏。宋闻韶却不允许裴霖动作,他喜欢裴哥贴着他。裴霖:“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宋闻韶这才不情愿地松开对裴霖手腕的控制,语气委屈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你确定不会走了吗?”裴霖其实听到了宋闻韶刚刚说的话,他只是不想再捂着宋闻韶的嘴。宋闻韶看着不太舒服,他怕自己的食指会挡住宋闻韶呼吸更多的空气。他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我没有想好。”宋闻韶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他的裴哥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给自己一点机会。这个无趣、又没有希望的世界。“但我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裴霖的表情算不上温柔,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宋闻韶精致的脸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没什么肉,“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就因为你这个小混蛋太会撒娇,还动不动自虐来让我心软”裴霖越讲牙越痒,他恨不得低头咬上一口解气,“才会让我舍不得你。”宋闻韶笑了。眼里碎满了星星点点的光,夺目又灿烂:“裴哥,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你可以慢慢想。”裴霖双手撑在床上,他抬头看着白得晃眼的天花板,也没有矫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老实古板,有自己的原则,但认定的事情也不会反悔。“不想了,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热烈、坦荡,还喜欢你对我的依赖。”裴霖极少愿意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情感,以前只有爷爷和余塘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而现在的这个又太会赖皮,裴霖想,有些他不愿意在爷爷面前说出的话,可能会愿意和宋闻韶分享。宋闻韶听着这平淡没有起伏的语气,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心胀得鼓鼓的,身上的疼痛也好似再也感觉不到,他终于在裴哥的心中占有一点点位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裴霖看到宋闻韶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生气。他虽然平复了心情,但眼眶周围的红痕还是没有散去,脸颊上已经干透的泪水扯着肌肤,他只要做表情,就会回想起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掉眼泪的丢脸场景。宋闻韶闭上眼,尽量让呼吸平稳:“信息素絮乱,可能易感期要提前了。”裴霖眯起眼,他明明记得宋闻韶已经有好久没来易感期了:“你乱打针了?”宋闻韶缩缩脖子,不敢说话。裴霖是真的想揍人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管这种疯子?但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裴霖从床边站起来。宋闻韶紧张地想要坐起来,但信息素躁动着不许他动弹,他只要一移动身体,就会遭到十倍百倍的痛感反扑。裴霖弯腰压住宋闻韶的肩膀,很是不满:“你瞎动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对象的?”裴霖说得有点别扭,他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听着不那么奇怪,又能说出口的称呼。宋闻韶勾了勾嘴角,他脸皮厚,现在也不怕裴霖翻脸:“老婆,好爱你。”裴霖瞬间从脸红到脖子,连耳根都染上了色,他像一只熟透的虾:“闭嘴,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喊。”宋闻韶撇嘴,他又换了个称呼:“老公,好爱你。”裴霖臊得丢盔弃甲,他都想甩甩手离开了。他连剖析内心都要做很久的心里准备,这个小崽子怎么张口就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亲密的词不能乱喊啊!宋闻韶变本加厉,他伸手拉住裴霖的衣摆,小幅度地摇晃:“老公,你说句话啊,你爱不爱我?”裴霖面红耳赤地低声呵斥:“闭嘴。”但心里的泡泡已经咕噜咕噜地冒起来,“老公”听起来好像更有气魄,能把一个sss级alpha压在身下,想想想都爽。宋闻韶一看裴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才不介意称呼问题,只要裴霖愿意听,“老公”“老婆”“宝宝”“宝贝”喊什么都可以,反正裴哥只要在床上听话就可以。在床下,他什么都听裴哥的。裴霖忍着心里的痛快劲,面上还是冷冷的,不肯做多余的表情,但却主动低头,将脆弱的后颈送到宋闻韶的嘴边。beta萎缩的腺体不会像alpha和oga一样凸起,几乎察觉不到具体的位置。但宋闻韶却能仅凭一眼就锁定裴霖的腺体位置。裴霖真是个善良的男朋友。宋闻韶的眼神里的贪婪显露出来,自己明明仗着易感期和信息素絮乱欺负了他很多次,但他却每次都心软得露出最柔软的地方任自己为所欲为。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裴霖这么乖,只会让自己更想欺负。“你咬我一口,会不会好受一点?”-余塘站在人群的末端,他在确认裴霖和宋闻韶都没什么问题后,才悄然离去。他拒绝了老爷的邀请,并没有住在庄园里,而是漫不经心地在j市的大街上闲逛。这么久过去了,周临越都不再有消息,这让余塘笃定周临越放弃寻找自己了。余塘笑了笑,他确实更适合一个人。晃着晃着,天上开始飘雪。他又走到了周临越关他的酒店门口。再往前走两步,好像就离周氏集团不远了。余塘鬼迷心窍地没有换路线,而是迈着看似随意的步伐向周氏集团走去。果然,他碰到了周临越。周临越被一群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人簇拥着,两人面对面地擦肩而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余塘。余塘没有停下步子回望,自然也没看到身后那一群人集体停下的景象。作者有话说:20个红包~[绿心]绿茶勺勺周临越在看到那张清隽的脸庞后,面颊的肌肉止不住地颤抖,他怎么会忘记余塘。余塘的身形更是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周临越远远地就感受到了余塘的气息。他差点压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整个人扑上去,将他撕碎嚼烂再吞下去。余塘怎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这么悠闲。周临越不动声色地等着余塘靠近,两人交错间,周临越的手差一点就要伸出来死死拽住余塘,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他甚至没有给余塘一点多余的视线。余塘无情地根本就没有回头。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忘记他了吧。周临越恨得牙痒痒,但他也只是停顿几秒后,依旧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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