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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被打开,王阿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慈祥:“是凡子啊,快进来,刚做好的玉米粥,趁热喝一碗。”
陈凡走进屋里,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柴火。他看着王阿婆,心里有点愧疚:“阿婆,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我要离开村子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修仙。”
王阿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着陈凡的手,眼里满是不舍:“修仙?就是老人们说的仙人吗?那地方远不远?还能回来吗?”
“应该很远,不过我会回来看看您的。”陈凡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王阿婆,“这是我攒的一点钱,您拿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找苏叔他们帮忙。”
王阿婆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抹了抹眼泪:“凡子啊,你从小就苦,现在能有机会去修仙,是好事。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人欺负了。要是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嗯,我会的。”陈凡鼻子有点酸,他帮王阿婆把银子收好,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祖屋,陈凡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他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他把衣服叠好,放进一个布包里,又把苏晓棠给他的那本《草药图谱》放进包里——那是晓棠去年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除此之外,他没什么可带的了。
收拾好东西,陈凡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八年的屋子,心里有点不舍,却也充满了期待。他锁上门,转身往村口走。此时雾已经散了不少,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探出头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子里,给竹屋和稻田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走到村口时,苏晓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也背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丝不舍,想来是和爹娘告别的时候哭了。凌清雪和那两个玄衣男子也站在那里,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看到陈凡过来,苏晓棠连忙跑过去:“陈凡哥,我准备好了。”
凌清雪看向他们,点了点头:“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三枚玉佩,递给陈凡和苏晓棠各一枚,“这是‘御空玉佩’,捏碎它,就能随我一同御空飞行。记住,飞行途中不要睁眼,不要说话,以免被气流所伤。”
陈凡和苏晓棠接过玉佩,玉佩是白色的,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们按照凌清雪的吩咐,捏紧了玉佩。
凌清雪捏碎自己手中的玉佩,只见一道白光从玉佩中散发出来,包裹住她和两个玄衣男子。紧接着,陈凡和苏晓棠也捏碎了玉佩,白光将他们也包裹了进去。陈凡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飘了起来,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想起凌清雪的叮嘱,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苏晓棠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手。陈凡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怕。苏晓棠感受到他的力量,心里的害怕少了些,紧紧抓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任由身体随着白光飞行。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小了些,身体也慢慢落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山上长满了翠绿的树木,云雾缭绕在山间,像是仙境一般。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
“这里就是青云宗了。”凌清雪的声音传来,“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需遵守宗门规矩,努力修炼。若有懈怠,或是触犯门规,轻则罚去面壁,重则逐出宗门,明白吗?”
“明白!”陈凡和苏晓棠齐声应道,眼里满是敬畏和期待。
凌清雪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两个玄衣男子说:“你们先带他们去外门弟子的住处,安排好他们的食宿,明日再带他们去领取功法和法器。”
“是,师姐。”两个玄衣男子应道,其中一个走上前,对陈凡和苏晓棠说,“跟我来吧。”
陈凡和苏晓棠跟着玄衣男子往山里走,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穿着和凌清雪类似服饰的人,有的在林间打坐,有的在溪边练剑,还有的骑着仙鹤飞过,每一个都透着一股仙气。苏晓棠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对陈凡说:“陈凡哥,这里真的是仙境啊!”
陈凡也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慨。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尘凡”的轨迹,踏入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仙之路。
领路的玄衣男子姓赵,是青云宗外门的执事,性子不
;算热络,一路上只偶尔提点两句宗门规矩,比如“非经允许不得靠近内门山道”“每日辰时需到演武场集合听授基础吐纳术”“外门弟子每月可凭令牌领取两枚下品灵石”。陈凡把这些话都牢牢记在心里,苏晓棠也攥着布包一角,时不时点头应和,眼神却忍不住往路边的景致瞟——山间的奇花异草比青崖村后山多了数倍,有的花瓣泛着微光,有的叶片能自动开合,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落在枝头,叫声清脆得像是能涤荡心神,这些都是她以前只在老人口中听过的“仙家景象”。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竹屋,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侧,屋前的空地上还晾晒着一些草药和布帛,偶尔能看到穿着灰色外门服饰的弟子提着水桶经过,见到赵执事,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前面就是外门弟子的住处,你们两个暂且住这间。”赵执事指着溪边一间靠后的竹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屋里有两张床,桌椅和储物柜都是现成的,日常用度可以去前院的‘杂物堂’领取。明日卯时三刻,我会来这里带你们去‘传功阁’领功法,别迟到。”
“多谢赵执事。”陈凡连忙躬身道谢,苏晓棠也跟着行了个礼,脸上还带着几分拘谨。
赵执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沿着原路离开了。
陈凡和苏晓棠走进竹屋,一股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屋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木床,床头各有一个小柜子,中间放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一个用来存放衣物的木柜。苏晓棠放下布包,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外面潺潺的溪流和对岸的竹林,忍不住欢呼一声:“陈凡哥,这里的风景真好!比咱们村的后山还好看!”
陈凡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把自己的布包放在靠里的那张床上,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空无一物,便将带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了进去——那本《草药图谱》他没放进柜子,而是揣进了怀里,指尖触到纸页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苏晓棠当初递给他时的温度。
“陈凡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像那些师兄师姐一样,能在天上飞啊?”苏晓棠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一道掠过竹林的青色身影,眼里满是向往。
“赵执事不是说,先学基础吐纳术吗?应该得先把修为提上去才行。”陈凡走到她身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云雾里,“凌仙子说咱们有灵根,只要好好修炼,总有一天能做到的。”他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也没底——修仙之路到底有多难?自己的木火双灵根真的能让自己走得远吗?这些疑问像细小的种子,悄悄落在了他的心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请问这里是新入住的弟子吗?我是隔壁屋的林月,来送些安神的草药。”
陈凡和苏晓棠对视一眼,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灰色外门服饰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梳着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装着几片泛着淡青色光泽的叶子。
“我叫林月,住在隔壁,刚才听赵执事说有新弟子来,就煮了点‘静心叶’送来。”林月把陶碗递过来,笑容愈发温和,“刚到宗门难免会有些紧张,喝这个能安神,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苏晓棠连忙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心里一暖:“多谢林月师姐!我们叫陈凡和苏晓棠,今天刚到。”
“不用叫我师姐,我也只比你们早来半年,算是半个新人。”林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青云宗的外门规矩不算严,就是每日的修炼不能懈怠。传功阁的李长老脾气有点急,但讲功法很细致,你们明天听课时认真些就好。”
“多谢林师姐提醒,我们记住了。”陈凡也拱了拱手,心里对这个热心的邻居多了几分好感。他能感觉到林月身上有一种很舒服的气息,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林月又叮嘱了几句“杂物堂的王伯喜欢听人说家常,领东西时多跟他聊两句能多领点布料”“演武场的东边人少,适合练吐纳术”,才笑着告辞:“你们刚到肯定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随时来隔壁找我。”
“好,谢谢林师姐!”苏晓棠站在门口挥手送别,直到林月的身影消失在竹屋拐角,才捧着陶碗回到屋里,对陈凡说:“林师姐人真好,咱们运气真好,刚到就遇到这么热心的邻居。”
陈凡点了点头,看着碗里的静心叶,叶片在水里舒展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想起在青崖村时,苏晓棠也是这样总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不管是尘凡俗世还是修仙宗门,总有这样温暖的人,用细微的举动让人感受到善意。
“你先喝吧,我去把行李再收拾一下。”陈凡把陶碗递给苏晓棠,转身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带来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除了几件衣服和那本《草药图谱》,就只有
;凌清雪给的那袋银子——他刚才把银子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王阿婆,一份给了苏晓棠的爹娘,自己只留了几两碎银,现在正放在布包的最底层。
苏晓棠捧着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静心叶的味道有点淡,带着一丝清凉,喝下去后,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慌的胸口果然舒服了不少。她看着陈凡整理行李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不管未来的修仙之路有多难,只要能和陈凡哥在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傍晚时分,陈凡和苏晓棠按照林月说的,去前院的杂物堂领取日常用度。杂物堂是一间很大的木屋,里面摆满了各种东西,从被褥布料到锅碗瓢盆,再到修炼用的蒲团和低阶法器,应有尽有。负责发放用度的王伯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听陈凡和苏晓棠说是林月介绍来的,立刻多给了他们半匹细布,还笑着说:“林丫头是个好孩子,你们跟她做邻居,错不了。”
领完东西回到竹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凡生起了火,苏晓棠则用从杂物堂领来的米煮了一锅粥。两人坐在方桌旁,就着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喝粥,虽然简单,却比在青崖村时多了几分期待——这是他们在修仙宗门的第一顿饭,也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吃完饭,苏晓棠去溪边洗碗,陈凡则坐在窗边,拿出林月送的静心叶,学着她的样子煮了一碗。他喝着清凉的茶水,望着窗外的月色——宗门的月亮似乎比青崖村的更亮,月光洒在竹林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却不显得吵闹,反而让人心里格外平静。
他想起凌清雪那双含着星光的眼睛,想起赵执事说的“下品灵石”,想起苏晓棠眼里的向往,还有林月温和的笑容,心里渐渐有了方向——不管修仙之路有多难,他都要好好修炼,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能让苏晓棠失望,也不能辜负那些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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