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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嵇看起来心情很好,掀开盒子,露出里面红艳艳的喜袍道:“你的婚服。”
赤色婚袍,绣着金丝凤凰,革带上的九彩珠玉琳琅夺目,比左小鸣初次穿的红衣华丽精致许多。
玄嵇眼神柔和道:“试试。”
左小鸣不想试,但玄嵇的话是命令,玉贯下去后,玄嵇像剥荔枝皮一样剥干净左小鸣,给他一层层套上婚服。
玄嵇摆弄着左小鸣,左看右看,抬起眸时,对上左小鸣冰冷的双瞳,彻底浇灭了他内心喜悦。
玄嵇问他:“会笑吗。”
左小鸣不吭声,这一身厚重的衣服如一座山压着他。
玄嵇抬起左小鸣尖瘦的下巴:“这两天,你和长泽走得很近。”
左小鸣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发紧,强装冷静地撇过头:“如果不是长泽仙君日日过来帮我诊脉,恐怕到时候你只能跟一具尸体拜堂成亲了。”
拜堂成亲,是凡间说法,玄嵇不知怎么忽然高兴了起来,凑近左小鸣亲了下他的脸。
左小鸣微微皱眉,看向玄嵇,眼里有些疑惑和厌烦。
玄嵇手里不知从哪掏出来张丝帕,用边角的挂耳固定在左小鸣耳朵上,遮住了左小鸣左右不同的脸。
白璧微瑕有一种脆弱美感,但左小鸣的脸不是微瑕,是摧毁内里的腐坏。
玄嵇望着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道:“到那天,你就这样蒙着。”
左小鸣问:“嫌我丑?”
玄嵇道:“多此一问。”
左小鸣撇撇嘴,虽蒙着面纱,也被玄嵇瞧见,他扯扯左小鸣的脸颊肉道:“不嫌。”
一个灵奴敲着门窗在外道:“神后大人,鲜花饼做好了。”
左小鸣从玄嵇怀中退出来,摘掉面纱放到桌上道:“拿进来吧。”
玄嵇说他小馋猫。
左小鸣反驳道:“我是狐。”
鲜花饼刚做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清香,灵奴不敢抬头看一身红衣的神后,垂着头在一旁道:“神后大人,锅里还有一笼屉,要一起都端来吗?”
左小鸣道:“不必了,你们分着吃吧。”
灵奴受宠若惊,脑袋快低到地上去了:“这哪行,那可是您亲手做的,小奴不敢……”
左小鸣张张嘴,要说话,玄嵇出声道:“神后赏赐,还不叩谢?”
灵奴忙磕了几个头,退出去后,玄嵇拿起盘中的一块小饼道:“原来是你做的。”
左小鸣没有看他:“随便做做。”随后拿了一块,在嘴里慢慢地嚼。
左小鸣放糖放多了,齁甜,忍着吃了半块,瞥见玄嵇紧皱眉头似乎难以下咽,两口把剩下半块吃了后,又伸手拿了一块。
玄嵇见状,问:“你不觉得……甜过头了?”嗓子眼感觉都被糊住了。
左小鸣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觉得恰好。”
左小鸣吃了两块,没再吃了。
玄嵇就坐在那里,一块一块配着凉茶全吃了,等他抹抹嘴,左小鸣已经躺到床上睡熟了,身子往那一侧,塌着的腰窝透出迷人曲线。
玄嵇走过去,手从左小鸣的腰窝慢慢移到他单薄的胸膛道:“好吃。”
“再做些吧,但是少放糖。”
左小鸣“啧”了一声,打开他不规矩的咸猪手:“懒得做。”
玄嵇吃了甜的,心里也甜:“我给你打下手。”
左小鸣没理他。
婚期时日越来越近,朝云时不时来让左小鸣和玄嵇不痛快,这日,孟澹摇也来了一回。
玄嵇就在一旁,坐在椅子里饮茶,听着孟澹摇和左小鸣的每一句话。
孟澹摇曾带左小鸣逃走过,玄嵇防得厉害。
玄嵇望着清茶道:“听说玉帝给孟大人指了门婚事,孟大人的喜事,想必也该快了。”
孟澹摇坐在左小鸣右手边,一身白衣俊雅至极,脸如月光清冷,不含半分笑意:“没有的事,玄嵇君别听了些流言,就当真事了。”
左小鸣也曾听过,玉帝有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孟澹摇。
如果孟澹摇帮了自己,他的婚事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左小鸣藏不住心事,脸上挂着忧虑,可这看在玄嵇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了。
玄嵇将茶盏重重放到桌上,清脆的声响惊地左小鸣朝他看去。
玄嵇拇指拭去手背上溅的几滴水液,眸中冷光烁烁,像是要剐了左小鸣。
左小鸣避开他目光,又跟孟澹摇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孟澹摇临走时,望了左小鸣好几眼,旁边的玄嵇脸色愈发得黑。
玄嵇看得紧,左小鸣没有机会离开紫云宫,只能靠着长泽来给他看病知道孟澹摇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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