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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长脸大叔大叫一声:“青天白日见鬼了这是……”
他背后钻出来一个富态却神情干练的妇人,啪的扇他后背:“喊什么呢!吓死了。”
妇人一抬头,眼睛和初绮对上,大叫一声:“啊?青天白日见鬼了这是……”
天衍剑战意凌然,震动不止,鬼在何处?!
初绮:“……”
“爹,娘。”她按住剑柄,面无表情提着包袱走进杂货铺。
初向明猛地回过神,和妻子计平真面面相觑。夫妻两都是凡人,不会传音入密的仙门功法,却能凭借眼神对话-
咱闺女不是上仙门学艺去了吗?-
对啊,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说一声?-
你说以咱闺女闯祸的能力,不是被开除了吧?-
很有可能-
嘶——那可千万别提这茬,先让她在家缓缓-
等她缓过来再说。
俩人同时扭过头,对着初绮笑开了花。
爹热情迎上去拿包袱提行李,拉着初绮坐下,娘赶紧倒茶嘘寒问暖。
突然备受关爱的初绮:“……”
怎么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她取出包袱里的一只大盒子,递给爹娘。
初向明和计平真感动不已,连连推脱:“回来就回来,带什么礼物呢?你自己留着!”
初绮作势往回一收,盒子还在俩夫妻手里,根本没扯动。
“……”她知道自己这幅脾气传自谁了。
巷子小,人多嘴杂,八卦也传得快。不一会儿,就有三四波亲戚街坊跑来买东西,结账时有意无意提起:“你家闺女回来了?不是去修仙了?”
计平真想到自家闺女是被除名的,说得莫能两可:“这孩子恋家,在仙门里天天以泪洗面,仙长让她回来探亲。回来也好。咱就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修仙多虚无缥缈冷冷清清的,继承家里的杂货铺多好啊,我可想让她回来了。”
大家纷纷点头:“是啊,我上次上仙门求药,他们大殿连茅厕都没有。仙人可苦了,不准拉屎。”
众人散去后,初绮的表姨还留在原处。计平真素来和她走得近,两家有点生意上的关系,也因为表姨家的孩子也有修仙资质,去了云州一个宗门,隔三差五就能回家。
表姨低声问:“姐,你家初绮不会是被仙门开除了吧?”
计平真微笑道:“唉你先看着,我锅里还坐着水呢。”
表姨瞧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把拉住她:“你家初绮那性子谁不知啊,实在不行,要不我让我儿子问问,看能不能让初绮进青云宗外门?”
计平真拍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道:“你真费心了。”
这些杂事初绮都不太清楚,刚回家的她忙着做假账。把爹娘这些年给她寄的银钱全都还回去。
到家第二天,她就收到归元宗长老传讯,让她带好法器,去城东的道场。
初绮进大门时,里面已经有六七十位弟子,皆身着归元宗的淡紫道袍,好似都彼此认识一般,聚在一起闲聊。
她接过长老发来的制服,披在身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
“初绮!”虞秋池跑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果真来了!”
“咱们这是来干什么?”初绮茫然问。
“论道会前加训。”虞秋池问,“你在外面不知道,前些日子宗内小比,选拔了五十名弟子来参加论道会。”
初绮惊讶道:“我没参加小比也被选拔来了?”
虞秋池:“无所谓,你是上章峰主的唯一亲传,你是被她推荐来的。”
初绮左右张望,却没看见柳藏舟的影子,心中疑惑。
难道他不来吗?还是他没过选拔比试?
午时二刻,太丰长老上台:“在论道会开始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极限哪里。”
他右手缓缓举起,一团爆沸的泥浆从地面升起,阴影渐渐笼罩了半个道场。
太丰长老环视四周,道:“你们逐个上前,用尽自己的全力,攻击这团泥浆十息。”
一位少年率先取下腰间拂尘,接二连三挥去。
凌厉的灵气触碰到泥浆,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动,只是泥浆团隐约缩小了一点。
初绮打量着他的招式,低声问:“他是谁?”
虞秋池掩着嘴:“重光峰的霄炀,神境道修,平时脾气可爆了,千万别招他。”
又一位少女上前,指间金针霎那射出,没入泥浆中。那金针尾巴还连着丝线,磅礴的灵气顺着丝线涌入,泥浆表面渐渐显出坑来。十息一过,她想拔针,金针却牢牢陷在泥里,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动。
太丰长老摇摇头,一挥手,金针尽出,少女脚步趔趄,稳住身形,掩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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