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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侍卫当真迟钝,再来晚些,别说救驾了,估计朕都被扶公子踹死了。”望舒调笑道,按在那人后膝的手上移了些,用力揽上他的后背,趁扶岍尚未定神,又将他往下托了些。
这套出乎意料的动作再次惊着怀中人,扶岍一时失了重心,只得抬起双腿环在他腰侧,两手也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望舒感受着腰际忽来的重量,满意地露出了微笑,他盯着那人泛红的脸颊,调戏似的挑了眉梢,“害羞啊。”
“没有。”扶岍被他这样抱着,羞意顿生,丝丝攀上了心扉。“没有……羞。”
明明整张俏脸上都刻着“羞涩”二字。
还是这样口是心非。
望舒一手护在他脊柱上,另一只手却在肆意妄为,极轻、极缓地挪动着,抚过他的后腰、腰侧、骶凹。
长胖了些,没以前那么硌手了。
“……别摸了。”尽管动作细微,还是被扶岍察觉到了,他面色鲜红欲滴,长腿不自在地攀在他身上,还要忍受那人的轻薄。
“方才踹朕那一脚,朕肩头还疼着呢。”望舒老实将手扣在他骶凹处,声色暧昧,有意刁难着。
扶岍蹙眉,“那是书落下来了。”
为了避免望舒被书籍砸到头,竟想出这么个法子来踹他肩膀,左右都是要疼一处的,真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望舒全然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他唇畔携了抹若有若无的笑,饶有兴致望着扶岍。他盯着那人的唇瓣,恨不得扣着扶岍的后脑,迫使他与自己接上一个绵长的吻。
扶岍与他四目交织,心猿意马,似能听见彼此的心声。风摆青丝,拂过望舒的脸颊,一人仰面,一人垂首,彼此的样貌已在咫尺之内。
扶岍悸动仍存,抱着那人脖子的手已经覆在了望舒颊侧,拇指指腹轻按在柔软的腮上,摸着他的脸。起初还拘束着,后来索性不在意了,摸过他的唇瓣、双眼、浓眉……
这回是他在轻薄望舒了。
“巧了,当初我妻能瞧上朕,也是因着朕这副姣好的秀美皮相。扶公子也喜欢?”
扶岍不再羞涩,“烬王眼光不假,但是我更青睐扶夫人的相貌,毕竟我的眼光可不在烬王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伽乂真佛
望舒看他并不抵触与自己亲近,愈发胆大妄为起来,将人后背抵在书架上,几卷经文相触成声,滚落在地上。
扶岍身后紧贴着书格,身前被那人压着,快有些渡不过气来,轻捶了捶望舒“伤着”的一侧肩,嗔然道:“陛下这样,不担心家中那位妻子吃味?”
浓夜里望舒偷来的那个吻,消了他心尖疑虑,证实了自己心底那点揣测。
人承得父母样貌,如何能有生得一般无二的人?他在寒潭里躺了两年,在灵山上修养了一年,恰好天家太子时年三岁。望舒对亡人日思夜想,又如何能做得出移情别恋的事?
桩桩件件都在证明:沈憬与他,本就是一人。
“朕的发妻吃味与否,扶公子比朕清楚。”望舒见他举动,知他定是猜出一二,也不作隐瞒,只是更无顾忌地摸着他腰线。
“陛下,扶某有一言,不知可否启齿。”
望舒温和看他,指尖稍稍用力掐着他的腰,激得人隐隐发颤,“还叫陛下呢,不是都猜到了,还要继续装模作样吗?”
扶岍莞尔一笑,仰首与他分开些,故作高傲:“郎君忘了,扶某什么都不记得了。”
“本来欲让你如从前般唤我的,听你方才那么称呼,倒显得生分了,依你所意,接着唤郎君也成。”既然二人间的薄纱已被撕裂,君权之类的也都不作数了,望舒也不必装模作样自称朕了。
“郎君,昨夜那缕发,你取了去做甚?”扶岍双眸微凝,望他稍有怔色,不过须臾,便闻那人低低笑语。
“假寐本事了得,我该夸你一句了。”
扶岍眉峰微敛,搭在他后颈的手暗暗捏了一下,略有不满之意:“错了,我叫你郎君,你叫我‘你’,礼尚往来的道理郎君竟不懂吗?”
他想知道,望舒从前是如何称呼他的。
他定定看着望舒,等待着他出声。
半晌,望舒才讪讪道:“哥哥。”一个简单的称呼,却令他面红耳赤。往日再寻常不过的呼唤,却带了些调情的意味。
扶岍忘了他的年岁,刚刚翻看玉牒上沈憬生辰,才晓得自己已经三十有六,再过几年就及不惑了。
叫哥哥也没错。望舒看着确实比他小了许多。这么一想,他倒觉得自己是禽兽了,一大把年纪还去哄骗小年轻。
“再叫一遍。”不过,他真心喜欢听望舒喊他哥哥,禁忌、青涩,内里实在欢喜得紧。
望舒垂眸,敛声应了“太上皇”旨意,“……哥哥。”
“欸,”扶岍应下,闲出一手来轻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目光,不轻不重道:“郎君,取我青丝做甚了,还没作解释呢。”
“结发。”望舒感受到他点着自己的指尖顿了顿,瞳仁骤缩,似也没想过这等答复。他又郑重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扶岍皱眉,犹豫道:“你我竟然未曾结发……”
“不曾,独独缺了这一步。哥哥说错了,与我成亲的可不是扶公子,是沈公子。”
扶岍近来常与他玩这等把戏,自也熟络了,唇畔漾着一抹笑意,淡淡道:“这简单,沈公子嫁给郎君一回,郎君嫁给扶某一回,你我也算扯平了。”
“君无戏言,哥哥定要娶我。”望舒当了真,深情而语。
扶岍脑中似针扎一瞬,闭目缓些,待疼意消散,一睁眼,就撞入那人焦急的目光中。“这话郎君以前可对我说过?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说过的,”望舒诚恳点头,“但哥哥未抢得先机,只得嫁我作妻。”他后退了些,轻捧着扶岍的两膝,将人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不能再抱了,再抱要出事了——跟了他二十六年的东西又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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