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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治安难说哦……
别吵了,等他们回国接机的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由于消息来源是一名不入流的狗仔,舆论大多嗤之以鼻,只当又是无聊的炒作。
然而,与《枷锁》剧组核心成员相熟的人,都陷入了一种逐渐加深的恐惧之中。
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微信不回,邮件石沉大海。
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沈长央,你不能去!”
杨书一把拉住正将几件简单衣物塞进行李箱的沈长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
沈长央动作未停,她的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为什么?”
杨书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最能说服她的理由:“这件事太不对劲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天,不,半天!我去打听清楚究竟……”
话音未落,她看见沈长央拉上行李箱拉链。
杨书心一横,扶了扶眼镜:“如果……如果真像我们想的最坏的那种可能,你现在的冲动,不是去救她,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沈长央的身形猛地顿住。
加速她的死亡。
这六个字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恐惧。
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曾是沈明远上学的地方。
作为家族继承人,沈家能让他安心去,必然是在当地已经有所立足。
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如果闻人美的遇袭并非意外,那只有一个可怕的解释——她们的关系,暴露了。
她回过头来,猩红的双眼盯着杨书,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剥开对方的皮囊。
杨书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惊得浑身一凛,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对,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我在监视你。但这件事,我发誓!我用一切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过半句!不是我!”
沈长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多年演戏生涯练就的洞察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仔细甄别着杨书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真的有必要吗?因为这件事做到这个地步。
她更不敢想的事,如果真的和沈家有关,那当初哥哥的离世……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审视。
良久,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连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残存期望,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灰烬。
“你既然知道来龙去脉,”沈长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坚定,“你就该明白,就算是死路,我也一定要去。”
杨书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咬咬牙急道:“好,好!你先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暴露、但有点危险的办法。”
闻人美这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身体时冷时热,梦里也是杂乱无章。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世界,她被困在废弃的医院,死亡的腐臭气息浓得令人作呕,手中的刀刃已经卷刃,只剩下求生意志在支撑着她机械地挥砍。
场景猛地切换,她又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漆黑冰冷的海底,巨大的水压挤压着胸腔,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
随后她又站在了聚光灯下,手握奖杯,台下是无数张微笑的脸。可突然,那些笑容变得僵硬,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她。
她拼命挣扎,逃跑,却只觉得越来越无力,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全身。
“放弃吧……”
“睡吧……睡着了就再也不痛了……”
“解脱……多轻松啊……”
她的耳边始终充斥着无数的蛊惑,意识也渐渐模糊。
只要一想到能解脱,她就感到浑身一松。
这样的感觉像是罂粟一般,让人上瘾又沉浸。
她几乎闭上眼了。
突然,一个清晰而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和无尽梦魇的阻隔,撞入她的耳膜:
“闻人美!抓住我!”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无比坚固的锚点,将她不断下坠的灵魂牢牢拴住,向上拉扯!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像是过度曝光的胶片。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耳边十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好像变得更大了点。
等到终于适应,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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