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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心美,日子也美美的。
她竟然真的实现了。
老爷子也不管她,自顾自地说:“闻人,是听见别人的意思。”
“你这一辈子,听见了太多人。听见了杨萱,听见了沈长央,听见了那些跟你毫无关系的人,我希望你……”
话语戛然而止,老爷子皱起了眉,似乎要说出来的话会让他非常为难。
“……”
闻人美察觉到他可能要说什么煽情的话,赶紧打开门溜。
这人都快要把她看穿了。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早就想逃了。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声呢喃。
“……听听自己的。”
——
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所有的研究员和医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几十双眼睛落在闻人美身上。
像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勇士,又像在看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闻人美从那些目光中穿过去,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冰凉的手术台。
白色的无影灯在头顶亮着,刺眼得像一整个太阳。
她躺上去。
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一点一点渗进骨子里。
杨书走过来。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闻人美看着她。
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像。太像了。像她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人。
但她早就知道了,唐双是唐双,杨书是杨书。
平行的时间里,她们只是恰好长成了同一个模样。
可她还是想叫那个名字。
“唐姨。”她说。
杨书愣了一下。
这是闻人美第几次喊错名字了?她记不清了。
每次闻人美紧张或者恍惚的时候,就会这么喊她。
她以为只是口误,从来没有追问过。
可这一次,看着闻人美眼底的脆弱和眷念,杨书突然福至心灵。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睡吧,美美。”她的声音温暖又轻柔,像是在哄着襁褓中的孩子午睡。
“多点麻药。”闻人美揉了揉酸涩的眼,“很久没打架了,怕疼。”
杨书弯下腰准备麻醉。
闻人美却突然抓住她的领子,咬牙切齿:“杨书,尽你的全力,知道吗?我还没活够呢!”
“好。”杨书哑声道,随后把针管轻轻推进闻人美手背的血管里。
麻药一点一点渗进去。
无影灯的光在视野里渐渐模糊,变成一个遥远的、温暖的光点。
闻人美闭上眼睛。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人走过来。
那个人蹲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那张脸。
逆着光,只看到一个轮廓。
年轻女孩的模样,扎着马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唐双。
是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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