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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开业了!里面的药材非常便宜!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整个长安。太医署令还特意拿钱在《长安日报》上打了个广告,就是怕偏僻的地方消息不灵通。
正如李承乾所料,一开始上门求诊的都是些小病小痛,或者只是来抓药,但随着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逐渐建立了一些口碑,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病症也越来越复杂。
不过两二个月,太医署诊室门口就排起了队。当初很多人觉得太医署建得太大,认为没有那么多人看病,现在都默默闭上了嘴巴。
可见并不是病人不够多,只是从前治不起而已。
长安太医署一炮而红,其他几个重要州府的太医署也开业了。
别的也就罢了,就是银子花的有点快,超出了李承乾的预料。
按照他的计划,富贵人家向好大夫求诊赚的钱,应该可以覆盖打折药材赔进去的钱,达到收支平衡,自给自足。
事实却出乎李承乾的预料,来向好大夫求诊的并不多,远低于他的预期。
这很不合常理,太医署大夫医术好,遇到不会治的病还会向太医院摇人,价格低(有钱人家可能不在乎),还有朝廷背书,怎么也该能在长安药铺中分一杯羹才是,结果只分到了一点残羹冷炙。
李承乾复盘了一下,没觉得太医署的布置有什么大问题,就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至于这人是谁,根本就不用想,在长安有这么大影响力,除了世家不做他想。
还得是好几个世家联手做的。
想明白这一点,李承乾就不放在心上了,自从科举之后,世家明白李世民有意削减他们的势力,没少做些小动作反击,然后被李世民啪啪打脸。
大概是铁板踢不动,觉得太医署是个软柿子,就想来拿捏一下。
看着太医署送来的账单,一向淡定的苏琛都坐不住了:“殿下,要不我们去请圣上帮忙吧?”
“找阿耶有什么用,他还能逼着人家来太医署看病不成?”李承乾头也没抬地说。
苏琛:“可是我们从属国赚来的钱快花完了,如果还是赚不到钱,太医署就维持不了多久了。”
可能这就是世家的想法,把太医署逼关门,让李承乾和李世民丢脸,他们心里就觉得痛快。
至于穷苦百姓没了这唯一的指望该上哪看病?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李承乾顿了一下,问:“剩下的银子还能支撑多久?”
苏琛算了一下:“大概能支撑十几日。”
李承乾又放松下来:“够了。”
苏琛:“?”
“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做高深状:“你只管放心,太医署不会倒的。”
苏琛还是不明白,但他知道李承乾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打算,于是也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太医署那边还没什么转机,倒是弹劾李承乾的多了起来。
不外是揪着太医署,说他与民争利,或者行事无度,挥霍财物,将朝廷和圣上陷入尴尬境地云云。
李世民将这些奏表拿给李承乾看,李承乾就回了他两个字:“别管。”
李世民果然就不管了,你们想写奏表就写,反正他不看不听也不批复,谁累谁知道。
就是有点憋气,玛德敢骂他宝贝儿子!
写弹劾奏表的人却暗自窃喜,他们不知道李世民是憋着气等李承乾亲自打脸,还以为摸到了李世民的心思。
放在从前,有人敢骂太子,圣上早就把人喷得满地找头了,现在却无动于衷。没错,圣上没有批复他们的奏表,但也没有打回来啊,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圣上肯定对太子生出了不满!
之前杜构被派去偏远地方做县令时大家就有所猜测,如今算是证实了。
既然如此,他们就不客气了。虽然不能打击到李世民有点可惜,但太子一力提倡科举改革,还办了《长安文化报》提拔贫寒学子,显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能把他拉下马也不错。
于是这些人的手段开始升级——他们不写奏表,直接在朝上弹劾。这日朝会没什么大事,李承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道格外激昂的声音——
“下臣要弹劾太子!”
李承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中央,似乎是御史台的人,叫什么卢豫,虽然姓卢,却不是范阳卢氏,只是因着同姓,平日就爱巴结范阳卢氏出身的官员,现在是要替人家冲锋陷阵了?
此刻他正义凛然道:“太子身为国之储君,却纵容太医署扰乱市场,与民争利,有失储君之德!”
李世民:……写奏表骂他儿子也就算了,他可以选择不看,但是这些人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居然还跑到他面前骂,真是气死他了!
李世民压下怒气,面无表情地问:“你认为太子做得不对?”
“正是!”卢豫不知道圣上为什么这么问,明明他刚才都说过了,只能又详细道,“太子殿下救助贫苦百姓之心自然是好,但是行事却有失妥当,以低价药材扰乱医药市场,将病人全都引到太医署,却会使得其他药铺无生意可做,无生路可谋,实乃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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