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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旋眼前一亮,抬头:“所以公爷是原谅我了吗?我以前其实很洁身自好,不养男宠的,当初的事就是个误会,我喝醉了才会对你……”
“不准提!”穆庭蔚沉着脸打断她,“以后那件事,一个字都不准提!男宠面首这样的字,也不准提!”
他别别扭扭的:“谁说我原谅你了?你睡醒了再算账,现在去睡觉!”
尤旋站着不动,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穆庭蔚,说生气不像生气,说他高兴吧,他似乎又没有很高兴,有点像……狗。
她赤着脚丫子,在地上站了许久。虽然有地龙,但还是有些凉的,把右脚搭在左脚上,搓了搓。
穆庭蔚瞥了一眼,手臂从后边环住她,托起她的臀,将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到榻前,又稳稳放上去。
推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轻声哄着:“听话,你先睡一觉,一晚上不睡身体会吃不消的。今天不用去请安,多睡一会儿。”
尤旋躺在那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见他没冲自己发火,胆子渐渐大了:“公爷也没睡,要不要也睡上一觉?”说完还很贴心地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穆庭蔚莫名老脸一红:“……咳咳,我突然想起有公务要处理,你,你先睡。”他站起来,落荒而逃。
听到关门声,尤旋缩在被子里,静静地想,这人怎么一下子变得好别扭,好像刚刚还……脸红了?他在羞什么?
那她这一关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呢?
下意识抬手摸摸脖子,热乎乎的,没断。
嗯,应该是过了。
困倦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闭目睡觉。
——
外面雪已经停了,天光大亮,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穆庭蔚出来后吩咐外面的人:“去寿眉堂说一声,今日夫人身体不适,不去请安了。另外再去翡竹轩告知小世子,他也不用过来请安,以免打扰夫人清净。”
下人们垂首应诺。
穆庭蔚又看了眼院子里的雪:“夫人喜欢雪,不用清扫了。她晚些若是醒了,记得给她穿厚些。”
下人们再次应诺。
萧飒听着公爷话语中对夫人的关切,又想到昨晚的事,犹豫着道:“公爷,昨晚上夫人不让属下杀铭轲太子,属下只让人把他拦下了,您看……”
“人在何处?”穆庭蔚问。
萧飒回答:“在齐城,公爷要带回来处置吗?”
穆庭蔚默了一会儿,道:“放他走吧。”
萧飒应诺。
穆庭蔚没再说什么,抬步去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却什么公文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想着尤旋的话。
他想到了她以前哄元宵入睡时唱过的曲儿:
大海之南,一座宫苑
琼楼玉宇,流水潺潺
宫苑之南,清辉小殿
殿中女郎,眉眼弯弯
……
明月山川,大海之南
一户人家,幸福美满
原来,歌里说的是她自己。
她是清平,她早就露出过许多马脚,是他自己没往这上面想过。
穆庭蔚最后把手里的公文放下,从书房里出来,策马去了丞相府。
因为大雪,故而天亮的早些,不过时辰尚早,沈鸣黎这会儿还没醒呢。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被人推了两下,沈鸣黎还以为是此刻,直接坐了起来,睁眼看见是穆庭蔚在他床头站着,他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去,语气不悦:“大早上你来干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你镇国公解决不了的大事?”
穆庭蔚没回他,语气淡淡:“起来,陪我喝酒。”
沈鸣黎眼睛都懒得睁:“怎么了,心情不好?”
“也不算不好,又惊喜又郁闷的,我也不知道心情怎么样,想喝酒。”
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沈鸣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打着哈欠:“自己喝去吧,我再睡会儿。”不是朝里的事,他才懒得管。
穆庭蔚沉着脸:“不起?”
沈鸣黎:“大早上喝酒伤胃,回去抱着你夫人睡觉去,外面下雪了,很冷的。再说了,今天休沐,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那我去敲沈嫣的门,喊她过来叫你。”他说完就往外面走。
沈鸣黎急了,坐起来:“穆庭蔚!”
穆庭蔚停下来,回头。
沈鸣黎气急败坏:“脸面是个好东西!”
“奈何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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