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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倒闭的工厂太多,下岗工人更多。
那些人现在大多数不年轻了,却还干着出卖体力的活。
‘咱们工人要为国家想’,可是这个定义太大了。
对一个工人来说,下岗就是人生大事,可能失去了收入来源,养不活耗子,家庭的生存都成为问题。
这就是关系生死了,顶天的大事。
可是这对上位者来说,什么都不算。
毕竟要往前面看,为大局着想,你个人不能太‘自私’了。
明明说好可以干一辈子的工作,说没了就没有,大家心里有苦。
‘我不下岗谁下岗’,这是对一个工人彻头彻尾的否定。
电视里面,坐在春晚台下的那些人都鼓掌叫好,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们自然不是那种为了下岗发愁的类型,觉着这句话是对的。
但是不知道电视前面,多少曾经的下岗工人看到这句话会伤心。
本来丢了工作就无处诉苦。
李家的两口子,虽然强打起笑,但是明显是没心情了。
吃完饺子就告辞走了出去。
余惊远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能理解李家夫妻俩的心情。
他拍了下陆静然的肩膀:“你也早点睡吧,这个事情,我们也不好劝。”
陆静然点了下头,心底微微叹息一声。
李家夫妻俩很晚睡,但是隔天陆静然和余惊远来拜年的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压根儿不提昨天的事情。
就算是提了能怎么样,不过是给别人增加烦恼而已。
他们就像是典型的中国长辈,哪怕有什么为难和心情不好,也不会主动开口和晚辈说。
陆静然的长辈少,除了这两个就没其他人了。
两个人在初三回了省城。
她发现结婚了之后,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会习惯性的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其实也不是恶意,不过陆静然每次都觉得很……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本来想再过两年的,不管她今年已经二十七了。
二十七不生孩子,放在十年二十后很正常,但是在九十年代末期就很少了。
余惊远的母亲还说,如果今年怀上了,明年上就刚好赶上了千禧年,这多好了,生个千禧年的宝宝。
陆静然只能说两个人顺其自然。
他们是没有在避孕了,得看运气了。
九零年代末,社会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陆静然的那家投资公司,目前经手得企业,已经两家正式上市了两家,还有另外两家也在准备了。
很多人问她,那家最初的科技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如果国内行情不行,可以去国外敲钟上市。
陆静然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快,而且她的资金充足,也不需要融资,目前的格局刚刚好。
两个人才结婚,马上就异地了。
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深圳,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全国到处飞。
陆静然的有个助理,专门安排行程。
每天晚上十点睡觉,隔天五点就开始得按照计划表来走,时间塞得满满的。
这生孩子就更加不容易了。
没时间相处。
这次是因为刚好在一个城市,所以有几个小时碰面时间,在酒店开了一间房。
余惊远要天不亮就要走,时间紧迫,合法夫妻搞得像是在偷吃一样。
余惊远说:“最近我吃得特别注意营养搭配,还有我每天健身,这没有道理啊。”
陆静然:“……”
她觉得这个话题很尴尬,不过还是勉为其难的安慰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主动的顺着台阶下,又说,其实两个人也不错啊,如果能见面多一点。
陆静然:“……”
她能说什么。
余惊远隔天清晨走的时候,十分感叹的说了声,我已经有七天没有吃过你做的早餐了,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太想念了。
陆静然说乖啊,等我回家就给你做。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快手早餐,她发现相处的久了,余惊远偶尔会像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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