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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姝恍惚间似乎意识到他什么意思,瞳孔微微放大了些,“你不会是想让我上朝吧?”
“有什么关系?”殷绯反问她,“坐着不动,我说什么你说什么便是,做不到吗?”
好像……确实……很简单。
方姝咽了咽口水。
老实说,她还真对上朝很好奇,想知道他平时都在干什么?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群男人聚在一起指点江山是什么模样的?
还有啊,她想看看娘娘。
哦,顺便帮木槿看看李斋,还有皇上的好哥们上官云,以及朝廷上的有为青年。
心里突然就激动起来。
方姝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有些不放心,“会不会泄露什么机密啊?”
朝廷上的东西,肯定都是关于国家走向的,她不该听的,万一听完随口跟谁谁谁吹牛说出去,对大顺会有影响吧?
殷绯不以为然,“真正涉及到根本的大事都不轻易拿到朝廷上说。”
潜意识是告诉她,没事的,她可以听?
方姝兴奋了,“那我要去。”
殷绯奇怪的看她一眼,听她的语气,上朝莫不是还是什么新鲜的事不成?
他是上惯了朝的,十几年如一日,早就晓得上朝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千篇一律,谈的都是沉重的事,不是南边大旱,就是北边闹饥,听进心里会很难受。
不过最近虽然私底下巨浪翻滚,表面倒是平静无波,她听不到什么,权当游玩一番吧。
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
既然要上朝,自然要准备准备,她穿的这身不合适,皇上穿的那身也不合适,还没见过宫女堂而皇之上朝呢。
一般上朝的时候只带着贴身太监,比如长庆,其他都会被屏退。
这次把长庆换掉了,皇上顶着她的身体,穿成太监的衣裳,她换成了九五至尊该穿的朝服。
换衣裳的时候俩人在同一个屋里,只要换外衣而已,亵衣不用换,所以暴露是没有的,就是有一点点尴尬。
方姝这边是边换自己的衣裳,边看不顺眼皇上换她的衣裳,虽然还有亵衣,但是穿衣裳时又要系衣裳带子,又要理衣裳的,难免碰到身体。
不知道皇上那边看她动他的身体什么感想,反正方姝这边急急换完,赶紧过去给他弄。
皇上也不拒绝,伸高了手臂任她作为,他做事慢条斯理,速度上是远远赶不上方姝的,但是质量肯定比方姝好。
质量和速度不能兼得,凑合得了,随便搞搞时间已经到了,赶鸭子上架似的,朝金銮殿走去。
金銮殿有道门是专门给皇上抄近道的,所以不用从大门口走,少了路过众大臣的尴尬,直接就到了龙座上。
那龙座精致考究,大师手艺高超,几条龙雕的栩栩如生,气势滔天,她站在边上不敢坐,皇上眼神示意她坐,她才老实坐上。
比较幸运的是,龙座前有道帘子,用竹子做的,每一片都是斜着往下的,这意味着从皇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底下,底下看不到这边。
因为龙座高,还不是高了一星半点,这个位置对于近视眼来说有些不友好。
方姝看的不是很清晰,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全都是人头,谁是谁也认不出。
而且她刚一坐下,底下便齐刷刷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姝差点被吓到站起来,一只手摁在她肩上,她才冷静下来。
来之前皇上简单说过步骤,方姝想了想,道:“平身吧。”
底气有些不足,不知道其他人听出来没有。
或许以为她声音小,或是没认真听,没人抬头看,众人动作一致,拿了笏板站起来。
笏板是众大臣面见皇上时的工具,差不多算是信物吧,没有这个上不了朝。
这玩意儿极是重要,一般不丢手,只方才跪下时搁在地上,双手手心朝上磕头,起身时第一时间拿起来,捧在手里。
方姝没怎么留意这个细节,光顾着在一众人群里找熟悉的影子了。
记得朝廷三品大官是绯红色的官袍,站在最前排,还挺明显,叫她看到了丞相和李斋。
丞相单独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没有跟其他人一排,这意味着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第一排应该是其他一品大官。
因为她看到李斋站在第二排,记得他是正二品大官来着,平时没个正形的人靠在柱子上,懒洋洋想睡似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睡,最前排的丞相突然挪了挪位置,不知道是站的不舒服,还是怎么地,总之他这一挪,其他人也跟着挪,所有人都靠后一步,李斋那边登时靠不住柱子了。
他眨眨眼,一脸迷茫的朝前看去,最前排的丞相甩他一个冷笑。
昨晚打扰人家睡觉,搞的他没睡好的人还有脸睡?
同甘共苦吧!
方姝视线略过他俩,朝其它地方看去,想找娘娘,不知道是娘娘太低调,还是怎么回事,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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