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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了许久以后,那仆从才去而复返,语气中带着一点怜悯:“少家主请回吧。”
容淮冻僵了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问仆从:“祖父还未醒吗?”
仆从回答:“不,老太爷醒了,但身子有些不爽利,所以今日便不见少家主了。”
“那我改日再来向祖父请安。”容淮的声音似乎也冻得有点儿沙哑。
仆从颔首不语。
容淮离开松鹤居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管家容忠,约莫是有事情需要向老太爷汇报。
“少家主。”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管家拱手向容淮问好。
容淮颔首:“忠叔。”
正要离开时,容忠忽然问:“少家主今日才回来?”
容淮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看见容忠慈祥和善的笑脸,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多谢忠叔。”
谢什么?他没说,但是在场的两人显然都知道他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
容忠还有事情要向老太爷禀告,很快离开了。
容淮转过身,撑着两条僵硬的腿往外走,等在外面的侍卫山青很快迎上来。
他听见了方才老管家与容淮的对话,感到很奇怪:“老管家莫不是老糊涂了不成,主子回来之前都已经写信回来告知过了,阖府的人都知道主子是今天回来,他作为大管家怎么能不知道?年纪大了忘性这样大吗?”
容淮没理会山青的碎碎念,半垂着目光,在想些别的事情。
山青说完了老管家,又义愤填膺地说起仆从:“这松鹤居的刁奴越发不像话了,老太爷既然没醒,怎的不请主子进屋里等着呢?竟然就把主子晾在庭院里!真是太不像话了,仗着老太爷好糊弄……”
容家的老太爷是阖府都知道的好脾气,更是菩萨心肠一样的人物,所以就养的松鹤居的下人们越发不知礼数。
“不得对祖父无礼。”容淮低声呵斥道。
山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见了主子手动所以满腹怨怼,稀里糊涂说了些什么,连忙道:“是属下失言。”
容淮没有计较此等小事。
***
容淮走到韫玉轩外,冻僵了的手和腿脚才恢复过来,然后,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哄吵声。
“院子里怎么这么热闹?”山青奇怪道。
容淮一进去,就看见衣衫狼狈的小娘子被两个仆从一左一右按在地上,容广白正站在小娘子面前说着什么,额头一角被砸出了血,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他也不擦,以至于脸上愤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容淮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了,“这是在做什么?”
容广白还没说话,李慕荷一看见容淮,眼泪像决堤了一样,疯狂地往外涌,用尖锐沙哑的声音哭喊着:“小郎君,他们欺负我……”
容广白见李慕荷真的认识容淮,一时惊住了。
两个摁着李慕荷的仆从也松开了手,吓得两股战战、脸色惨白。
李慕荷见他们松开,连忙爬起来,扑到容淮面前。
容淮一把捞住她纤瘦单薄摇摇欲坠的身体,李慕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只得用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容广白也吓得不轻,尤其是看见李慕荷当真和七叔如此亲密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但是他对李慕荷的话可不服气,“谁欺负谁啊?七叔,你看我额头上的伤,就是她刚刚拿石头砸的!”
“是他、是他要先抓我!”李慕荷抽抽噎噎地说。
“难道不是你先推我?”容广白见她趴在七叔怀里哭,越发生气。
李慕荷从容淮的怀抱里抬起头,红着眼睛反驳:“明明是你先把我从床上拽下来的!”
“我、我那是因为……”容广白磕绊了一下。
在容淮出现之前,他是很有底气的,他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丑丫头的话,非常坚定地认为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到已经疯魔了,所以说胡话呢。
但是在容淮出现以后,他就惊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丑丫头说的竟然是真的。虽然也不完全是真的,他现在也绝不相信她真的是七叔的娘子,但是她确实和七叔是那种关系……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以为你是院里的丫鬟,胆大包天地想爬……”
“够了。”容淮打断了他的话。
容广白知道七叔如今正在气头上,他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他还是看不下去,心里就想有一万只蚂蚁在咬食那样难受,“七叔,你、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丑丫头啊?”
李慕荷闻言,哭得更凶了。
容淮叹口气,有点头痛。《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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