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8第 18 章(第1页)

自那日被盘问是否与裴晏有染后,阮婉娩已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谢殊,那日之后,谢殊不仅没有再将她唤过去当侍女使,也没有再当面检查她抄写的经文,三四十天的时间里,她与谢殊一次都没见过,直到今晚陪老夫人用膳时,见谢殊忽然到来。

过去的一个多月,阮婉娩虽未见过谢殊,但并非对谢家二哥漠不关心,常会通过询问周管家、芳槿等人,来了解谢殊伤势恢复的情况,知道谢殊身体在日渐好转,没有伤口感染或是突发昏迷的状况,再休养些时日,就可以回到朝廷。

尽管听着是好消息,但不能亲眼确认一下,心里就总还是惦记着,毕竟在阮婉娩这里,她上次见谢殊时,谢殊还是面色苍白的重伤模样,堂堂七尺男儿,却身体虚弱到有可能被她气得吐血昏迷。

遂当谢殊这晚忽然来到老夫人院中,陪伴老夫人用晚饭时,阮婉娩就时不时悄悄打量谢殊,观察谢殊的步态、神色等等,以此来判断他的身体状况。一顿晚饭下来,阮婉娩暗暗安心了不少,就算谢殊还没有完全伤愈,他的身体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晚饭后,谢老夫人让谢殊顺路送她回绛雪院,谢殊温声答应了下来。在谢老夫人面前,谢殊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合适的言行,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伯兄,对她有礼有节而又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如同……曾经的谢家二哥。

如果当年谢家没有卷涉入谋反旧案,如果她没有写下那封退婚书,如果谢琰没有战死沙场,她不是嫁给牌位而是嫁给了少年谢琰,那么她与谢殊如今的相处,就该像是在谢老夫人面前伪装的那样,尽管谢殊仍会打心眼里不喜她,但他会做一个正常的伯兄,与她有些疏离又日常礼待于她。

可世事从无如果。阮婉娩本以为,等出了清晖院、离开谢老夫人的视线后,谢殊就会撕下温良伯兄的伪装,径冷脸将她撂在院外,自行离开。因是这般想,遂阮婉娩在离开清晖院时,步伐缓缓的,想等谢殊自行离开后,她再离开。

然而当她步伐缓下来时,谢殊步伐竟也缓下来了,就好像是谢殊有意在等她,好像谢殊真要听从谢老夫人的吩咐,将她亲自送回绛雪院,即使这会儿谢老夫人已在寝房休息,根本看不见。

阮婉娩就只得跟着谢殊的步伐走,在回绛雪院的路上,悄悄偏眸看向谢殊,见谢殊神色平淡地目视前方,仍似在清晖院用晚饭时,半个眼神也不给她。如今已是春夏之交,夜风怡人,明月也无寒意,但那柔和的月色落在谢殊脸上后,就似陡然变得淡淡冷冷的,拢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清辉。

一路无言,唯听风声细细、虫声唧唧。如此过了石桥,走至绛雪院院门前,阮婉娩停住脚步,弯身向谢殊施了一礼道:“多谢大人送我回来。”

谢殊屈尊送她回来,只是因为信守对谢老夫人的承诺,这时既已履诺将她送回绛雪院,谢殊就会离开了。阮婉娩本在心中这般想,可在道谢之后,却见谢殊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他仍是定身站在绛雪院院门之前,未抬靴挪动半步。

阮婉娩在夜风中静了一静,想谢殊依礼送她回来,她也该以礼相待才是,也许谢殊是为计较这个,才没有立即离开。阮婉娩边在心里琢磨谢殊的想法,边硬着头皮对谢殊发出了喝茶的邀请,道:“……大人,要进去坐坐喝杯茶吗?”

一整个晚上都没给她半个眼神的谢殊,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陡然抬眼朝她看来,夜色中幽漆双眸寒意直迸,眸光深处像还骤然涌起难以言说的愤恨。

阮婉娩怔在当场,不知自己这句话又错在哪里,她在谢殊面前,好像总是很容易就说错话,很容易就激起谢殊的怒火。谢殊总是容易动气,而她总是不明所以,她与谢殊这样的相处状态,在时隔一个多月未见后,像是仍没有丝毫改变。

月色下,谢殊目如寒刃,几是恶狠狠地剜她一眼后,愤而拂袖离去。阮婉娩呆呆站在院门前许久,见谢殊身影已经隐入竹里馆外的碧竹林后,仍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还礼请谢殊进去坐坐喝杯茶,又犯了谢殊的哪条忌讳。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她常是莫名其妙地就触碰到谢殊的忌讳,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来看,谢殊的心才是海底针呢。阮婉娩跨过院门门槛,往绛雪院内走,晓霜跟在一旁,心有余悸又担心地道:“……刚刚谢大人的脸色好可怕,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不会有什么事的,别担心。”阮婉娩一边安慰晓霜,一边心想,就算有什么事,也就是将她传进竹里馆书房训斥,罚她抄一夜经书,或是对她喊打喊杀之类的,对谢殊惩戒她的手段,阮婉娩都已熟悉并习惯了。

只要谢殊别再像那次将她按在书案前剥衣责打,她就没有那么多恐惧,阮婉娩心想,谢殊也不应再对她那么做,毕竟从那次之后,她可是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谢家,没有触犯谢殊定下的规矩,谢殊不能不讲理。

然在成安看来,自家主子在与阮夫人有关的事上,可没有什么讲不讲理一说。譬如按理来说,过去一个多月里,大人既对阮夫人那样冷淡,连见都不见上一面,应是已将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斩断干净了,可是今夜,却看着又像是要出变故。

明明从用晚饭到送阮夫人回来,大人都没正眼看过阮夫人,可到了绛雪院门前时,大人却忽然就驻足不动,似是不想离开阮夫人身边,似是在等待阮夫人相邀,似是想随阮夫人进入绛雪院。

可当阮夫人真的客气相邀时,大人的反应却又叫人摸不着头脑,像是阮夫人揭开了不该揭的窗户纸,大人之前看着平静淡然,但其实就似一道绷得极紧的弓弦,阮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弓弦所施加的力量,几欲能使弓弦当场绷裂,大人才忽然脸色难看,忽然拂袖离开。

当然,这都只是成安的猜想,事情究竟是如何,唯有大人一人心里知晓了。在回到竹里馆后,大人未立即回寝房沐浴休息,而是在书房待到了半夜,像若不是翌日需还朝理政,不可在太皇太后、圣上和百官面前露出半点疲态,大人能在书房里独自坐至天明。

翌日,大人还朝,百官迎贺,太皇太后与圣上也有勉励之语。傍晚官员下值,处理了一日公事的大人走出内阁,成安正要迎前伺候大人坐车回府时,见以吏部侍郎为首的一帮官员走了过来,官员们个个满脸堆笑,道是一同治席迎贺大人还朝,请大人赏脸赴宴,大人对此并未推辞。

宴席就设在吏部侍郎梁朔的府中,这等私下宴请的官员宴会,不仅有美酒佳肴、丝竹弦乐,宴中也会有来自官方教坊的歌伎舞伎为官员们把盏助兴。但因大人不好女色是出了名的,梁侍郎在宴上并未安排浓妆艳抹的歌舞伎为大人把盏,而是指派了两名伺候斟酒的清秀小童。

大人在这样的宴会上,向来不会与歌舞伎把盏言笑,更不会与她们共度春宵。从前大人还未位极人臣时,便是如此,当时朝中有官员认为大人是假正经,乱开玩笑,在大人的宴酒中下了助情的药,又让宴中容貌最美的一名舞伎将大人扶进厢房伺候,以为大人必会在药性和美色下破戒。

然而那官员领着人去看笑话时,却见那舞伎被劈晕在榻上,大人坐怀不乱,虽脸色因药性发作而泛红,但目光冷得像是能当场杀人。转眼五六年过去,当年那个玩笑开得过头的官员,原本官阶要高于大人的朝廷要员,如今早被贬到岭南之地治理瘴患,想是大人在朝一天,那人就一天不可能回到京城。

侍郎梁朔本不会去犯类似的错误,但在宴中注意到谢大人目光似乎流连在正翩翩起舞的缥衣舞伎身上,心里也不由嘀咕起来。他想,男人嘛,千万人里也不一定能挑出一个对美色无意的,谢大人从前是不近女色,但现在,也许变了呢,谢大人虽在朝中位高权重,但年纪还年轻得很,又不是裴阁老那样的老头子,正是青年人血气方刚的时候呢。

暗中犹豫琢磨了一番后,梁侍郎还是给那舞伎下达了为谢大人把盏的命令,见谢大人并未拒绝,任那缥衣舞伎为他斟酒。梁侍郎见状心中一喜,悄声吩咐仆从去布置贵客下榻的寝房,想也许今夜谢大人会用得到,那舞伎若将谢大人伺候好了,便是梁家今夜将谢大人伺候好了。

吩咐完后,梁侍郎目光仍留意着,见那舞伎甚是受宠若惊,娇羞柔媚地为谢大人斟酒,但谢大人只是一味地饮酒,并未对舞伎说或做些什么。就这般空了一壶酒后,那舞伎或许有点急躁,在又一次为谢大人把盏时,柔夷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谢大人手背,这是红袖风流之事,可谢大人却忽地脸色一变,将那舞伎推了开去。

宴会氛围登时一冷,众人不知所措,梁侍郎也有些惶恐不安地站了起来。成安默然在旁,心想大人之所以朝那舞伎多看了几眼,应并不是如梁侍郎所以为的看上了,而应只是那舞伎身上衣裙颜色,与阮夫人昨夜所穿相同,大人在饮酒时,许是透过那舞伎,想到了昨夜的阮夫人。

舞伎被推开后,忙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她在为谢大人斟酒、凝视着他的侧颜时,觉得谢大人虽位高权重,但其实好像也是一个心里惦记着女人的寂寞男人,才敢试着亲近触碰,没想到谢大人真如风评所说不近女色。舞伎想到有关谢大人手段冷酷的可怕传闻,为自己的一时胆大后悔不已,连连告罪请求宽恕。

宴会气氛僵冷如寒冰时,谢大人却微微笑了笑,略摆手令那舞伎退下,又重令小童为他斟酒,含笑对众人道:“良辰好宴,不尽情饮酒作乐,都站着做什么?”

在场之人都松了一口气,梁侍郎忙令丝竹重吹、歌舞再起,并在心中暗抹了把汗,再不敢派歌舞伎去伺候谢大人了。如此宴终,梁侍郎等官员,恭恭敬敬地将谢大人送出大门送上马车,成安一路伺候大人回府,在马车驶回谢家后,扶着大人往府内竹里馆方向走。

然而在过了石桥后,大人却忽然推开了他的搀扶,自己身形微晃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就似昨夜那般,站定在了绛雪院院门前。与昨夜不同,今晚醉酒的大人,在门前站了片刻后,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https:..》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攀柳

攀柳

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好喜欢你(1v1)

好喜欢你(1v1)

电竞1v1小甜文,sc,肉为主,稍带游戏。随手写,别喷,不然作者嘤嘤嘤。我们的目标羞羞羞!甜甜甜!想交流的大佬们可以关注渣作微博与君齐慢慢可能会在微博更新一些想到的梗。静待君至。...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半架空略酸涩修罗场1v1有点万人迷还有点病的私生子受x大佬京圈太子爷攻慕予是强制爱文学下诞生的私生子,癫狂的爸,神经的妈,有点病还有点疯的他。在他破破烂烂的人生里有一轮小太阳似的人一直缝缝补补。後来,慕予病了。他想这样也好,反正他和这人间相看两厌。但向阳花说榆木脑袋,我这话的意思是—我想你了。慕予又不是那麽想摆烂了。冯既川是个顶级豪门的太子爷,人生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最大的爱好就是养鱼,哦不丶对兄弟掏出一片真心。慕予生病他送药,慕予胃口不好他送饭,慕予喜欢音乐他建音乐台,刮风下雨飘雪总能看见他出没在慕予身边,主打一个为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全方位环绕的发光发热。少爷没开窍时。冯既川笃定,笑得灿烂我是直男,我们是好兄弟。慕予微笑嗯,好兄弟。少爷开窍後。冯既川在冒爱心木鱼宝宝麽麽~慕予也仿佛在冒爱心我们感天动地兄弟情!冯既川OS我是在谈一种什麽新型的恋爱?不管了,能谈上就是好恋爱!—向阳花死在黎明前的黑暗小鱼搁浅在大海前的沙滩命运翻过万水千山,依然,环环相扣...

树大招疯

树大招疯

何树,一个无法抗拒直男舍友美色的大馋小子。上辈子作为小跟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跟在段大少爷屁股后面跑了八年,口水流到了法国都没碰到少爷的衣角。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就这样硬生生的过成了和尚,男人的滋味儿没尝过,反倒是大少爷画的那张名为好兄弟的饼他吃了一年又一年。临死前的何树心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馋了才怪。但是他痴汉归痴汉,段大少突然对他又亲又摸是怎么回事?段承寒宝贝儿。何树滚...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养父母新收养的弟弟是个看得见妖怪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我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我背后有个灵。那个灵是我离开七年的男友,毕业后就去做秘密任务了,他说等他回来后我们就结婚,我等了他七年。七年后他确实回来了,以一个背后灵的模样,他死了,死在了三年前。感情流,有剧情,但不多。组织基本带过。第一人称,如上,cp景光内容标签综漫灵异神怪柯南轻松主角视角藤原莳子景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