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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这块被随意欺负的肌肤,目光凝住了。半晌后忽然张开嘴,咬了上去。
“……”
水玉岫猝不及防,轻哼一声朝前倒去,很快又被牧晋修拦腰抱回来。他抬头捂住后颈,愠怒回头,不敢置信:“你咬我?”
……真的是下意识的举动。
甚至被人这么一看,牧晋修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刻心虚起来,又去揉揉他的脖子:“把你咬痛了吗?不是故意的。”
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才和好了。
水玉岫心地善良,和他说好以后可以咬,但是只能轻轻地咬.
上次给水趣知发了那条消息后,那人却并没有对这句请求做出回应,似乎知道他心中存有困惑,约他找个时间出来见一面。
趁着中间这段时间,牧晋修这几天放学后又跑了几家医院,想办法尽量联系到了那些家佣。
他们的具体经历有细微差别,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声称自己梦到了钱俪口中那古怪的影子。
牧晋修便明白了,或许这并不是偶然。
周五下午,到了和水趣知约定会面的时间,牧晋修提前在私人包厢里等着,摩挲着指节沉思。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理科生,虽然仍然坚持着唯物主义,但他过去所学习的物理化显然无法解释现有的某些现象。
很快,一个人推门进来。
水趣知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做在他面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关于水玉岫的事情。”
这算什么问题?牧晋修回答:“当然是我想多了解一点他了。”
水趣知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问:“你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吗?”
牧晋修点点头。
水趣知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牧晋修拿起来一看,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正是水听漾和方广成夫妻。
画面上的两人亲昵地依偎着,脸上带笑,确实如媒体所报道的那般感情深厚。
照片拍摄于不同时期,牧晋修把它们逐一看完了,直到看到最后一张,都没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水玉岫呢?”
水趣知双手抱胸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水听漾前几年在洛杉矶去世,那之前我还见过她一面。她孤身一人侍弄园子里的花草,并没有什么孩子。”
牧晋修愣住了。
水趣知又道:“我想办法查了查他的档案,水玉岫的过往经历干干净净,就像是凭空捏出来的一个人。”
这放在有事没事就要弹用户验证码的现代社会,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牧晋修一怔,下意识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水趣知这回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开口:“你可能没听说过,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水忠才还未取得如今的地位,不过已经风头正盛。他和人争夺一个项目,双方皆准备充足,但临到要紧关头,对面高管却意外车祸,随身携带的文件也灰飞烟灭。
那人的女儿恰巧是水趣知的中学同学,原本是一个恬静爱笑的女生,因为这件事一直郁郁寡欢,这几年来一直在按时求医服药。
这事发生时,水趣知直觉不对,但那时羽翼尚未丰满,没有能力要求长辈去彻查什么,只能隐忍不发。
而这个项目最后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被叫停封存了。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回发生了。水趣知后来发现,水忠才二十多岁时,也有过类似竞争对手忽然身亡的事情。
说到这里,水趣知顿了一下。
几年来,她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件事,仿佛压着一颗沉甸甸的石头,坠得她难受。
牧晋修拧着眉,语气些许迟疑:“所以,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灵吗?”
“我不信。”水趣知斩钉截铁:“杀人放火,这种奸诈龌龊的手段,必定是人祸,扣不到神神鬼鬼身上。”
还想远渡重洋,彻底与这里做切割。干了这种事,凭什么清清白白地走?
听对方的语气,牧晋修似乎有点明白水趣知为什么会找上他。
他又问:“那玉岫呢?”
为什么会被水忠才带过来,冠上大少爷的名号,推出去和人联姻。
“具体我也不清楚。”
水趣知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那人为了所谓的祭祀,找来身世干净的孩子。现在和你在一块,也挺好的。”
她和水玉岫接触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来对方似乎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很纯粹,像一块澄澈的镜子。
牧晋修心想:所以他并不是水听漾夫妻的孩子。他是谁家的小孩呢。
水趣知语气平静,最后说:“如果事情最后水落石出,我可能需要水玉岫出面指证水忠才,作为上诉材料的一环。如果有其他问题会联系你,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之所以选择告诉牧晋修,是因为水趣知把这人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全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而且看他那时对水玉岫护短的样子,应该是个本性良善的孩子。
赵管家虽然畏畏缩缩,但一张嘴严实得要命,撬不出来一点东西,她担心动作太明显惹人生疑,于是只好换了个方向。
水趣知行程繁忙,很快走了。
剩下牧晋修独自一人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思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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