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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迅速,旁边的人大多在摆弄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张立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赶快走了回去。
等牧晋修从洗手间回到座位后,继续拿起手机和水玉岫讲话,毫无察觉.
等到下课后打铃,牧晋修打算开车回家把人接上,两人一块出发。
到家后,牧晋修随手将书包扔在沙发上,准备把充电宝拿出来。
结果没翻找两下,一只蝴蝶忽然从背包里飞了出来。
牧晋修愣了愣。
哪来的蝴蝶?
那蝴蝶扑扇着翅膀,绕着两人转了一圈,从窗户外面飞走了。
牧晋修不明所以,翻了翻书包,也没发现什么可能会引来蝴蝶的东西。
“别找了。”水玉岫随口道:“也许是迷路了吧。”
“好吧。”
牧晋修心说还好刚才打开包了,不然还不知道蝴蝶会困在里面多久呢。
他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揣上钥匙,带着人出门.
老一辈子都讲究落叶归根,陈玟梅的墓地在老家的小县城。
牧晋修上次来,还是上半年过来扫墓。这回带上水玉岫,两人驱车过去。
到目的地后,他们先在街边的小馆子里吃了点东西。热乎乎的馄饨下肚,整个人马上热了起来,又去买了点东西上山。
陈玟梅所在的墓园位于半山腰,车可以顺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门口,倒是很方便。
登记完进去后,牧晋修带着人找到地方,随后蹲下身,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把刚买的一些水果放在前面。
水玉岫也跟着把怀里的花轻轻放下。
“妈。”
牧晋修牵着水玉岫的手晃了晃,轻声说:“给你看看,这是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很好看?”
水玉岫对着墓碑上刻着的“陈玟梅”三个字眨眨眼睛,莫名有点紧张。
牧晋修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一阵微风轻柔地吹来,把水玉岫耳边的头发吹起来。
他笑了,随后很笃定地说:“她喜欢你。”
对于小孩来说,生死真的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活生生的人忽然不见了,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温柔地对你笑,怎么可能理智客观地看待呢?
牧晋修很长一段时间,看到课本上试卷上作文素材本上写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都会伤心,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大富翁,为什么不是医生,为什么不是魔法师。
身为一个小孩,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能为力,只能徒劳地责怪一切。
然后想:我不要做那个留下来伤心的人。
水玉岫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握紧了他的手。
“确实是很伤心。”牧晋修说:“但伤心不能当饭吃嘛,一直伤心是不可以的。”
艰难的日子里总要靠一点念想熬过。
就像他教导水玉岫要好好吃饭,那段时间里,除了家人的包容和关爱,他学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爱护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积攒力气重新振作起来。
…
两人在山上待了一个小时多,胡乱地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
牧晋修跟陈玟梅讲了最近的一些趣事、学业,说刘琦又长高了,这小孩以后准是一个大高个;说赵悦华和刘义明感情依旧很好,不用操心,说刘钟灵又加薪啦,很厉害吧……
也说水玉岫,说了很多很多优点,说他脾气顶好,经常惯着牧晋修;说他心肠软,很热心,又会捧场,说他喜欢小动物,把家里的猫咪照顾得很好……
其实牧晋修知道,水玉岫并不是非要和小学生一块下飞行棋,只是那时他看到独自站在人群外的陈澄,敏锐地察觉那个小女孩似乎有些孤独。
水玉岫一直是很好的水玉岫。
牧晋修又想到哥哥曾经说过,要和会夸你做饭好吃的人在一起,不然生活会少很多乐趣的。
而水玉岫不仅会说喜欢,还会说“谢谢老公”。
…
被乱夸一通,水玉岫面上不显,抿了抿唇,感觉耳朵尖有点热,仿佛真的有人能听见他们讲话一样。
太阳将要落山,远山染上耀眼金边。把东西收拾好后,两人站起身。牧晋修又弯腰凑近墓碑,压低声音小声说:“妈,我先回去了。”
顿了顿,又说:“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求婚成功了。”
水玉岫站在一旁等他告别,并没有听见。
从墓园下山后,不那么着急回去,他们便沿着马路随意乱逛,买了点特色小吃,坐在红色高脚塑料凳上吃牡蛎蛋煎饼,喝鲜榨甘蔗汁。
水玉岫觉得人类数量庞大还是很有好处的,每个地方的人都会发明不同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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