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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已到跟前,白有才又手无寸铁,铁定不会与师娘硬碰硬的。师娘上砍下撩,白有才左右闪避,师娘再前后迂回,白有才便又上蹦下跳,活像个猴子一样,被师娘牵来牵去。就连二楼的张旭德也忍不住赞道“好剑法”。
只这么一会,师娘与白有才便交手数十个回合。
这时,我看到白有才脸上突然现出一股厉色,只见他连退三步,身体忽然斜着冲向师娘,但他人还在半路之时,师娘的长剑已然封住了他的去路。但也就是在此时,白有才忽然俯身猛拍地面,身体竟转了个圈躲过师娘一剑,同时他双手又再地上拍了两下,人已经冲到师娘脚下。
我心里一急。不好,师娘的“白莲饮水”要被破掉了。
果然,师娘身体疾退,但还是晚了半步,被那白有才一把抓住右手手腕,师娘脸上一白,手中长剑不由跌落。
我再也忍不住,脚下已经跨出一步,就要去帮师娘解围。
谁知此时,只听得“啊”的一声,那白有才左手抓着右手,脸上吃惊之余,身体向后退去。
我不由一怔,随即欢喜。却看到师娘那原本掉落的长剑竟落在了手里,此时是右手成剑决左手持剑的姿势,而那白有才也是因为疏忽,才会被左手持剑的师娘划伤右手的。
但是师娘却是吃了些苦头,我看到她的右手有些抖动,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看来白有才刚才那一下力道不小,师娘的手腕很可能已经伤了筋骨。
我心里大怒,就要上前刺白有才,却被师娘横剑拦住,我只得再次退后,狠狠地瞪着白有才。
师娘右手已伤,白有才右手也被师娘划破,虽然流出了血,但是如果他再和师娘过招的话,师娘怕是打不过他了。
白有才脸上有些扭曲,怒道:“我看你还怎么接招!”
说罢,他飞身跃起,脚尖点在身侧柜台上,向师娘扑了过来。他身法很灵活,人已经离地,人在空中却还能扭动身躯,一个翻滚之后,他已临近师娘头顶,一只粗糙的手直抓师娘面门。
师娘手腕虽然受了伤,身法依旧很轻盈,长剑支在地上一用力,人已闪到一旁,移动间,她手里的长剑已撩向白有才那只手,但是下一瞬间,师娘身体一滞,硬生生的停在半路。
只见师娘的长剑剑身正被那白有才捏在手里。
这白有才手上的功夫当真了不得!
白有才笑道:“你的功夫也不过如此,这把铁剑也是相当的脆。”
话音方落,他手上猛地发力,“啪”的一声将师娘手上的长剑捏断。
他扔掉那半截铁剑,笑吟吟的道:“我说过,他要是不愿意,我就亲自动手将他双手双脚砍下来。”
他说完就转过身来,阴侧侧的望着我。
我不由得握紧了长剑同样看着他,连师娘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是对付我的话,易如反掌。明知道胜算很小,但我绝不会任他宰割,万一胜了他呢?就像那晚我无意间击杀青冥客一样。虽然心里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我还是想放手一搏。
师娘扔掉手里那把断剑,忽的笑道:“不过,你还是杀不了他。”
我一惊,看向师娘。她此刻恢复了常态,但是右手还是有些抖,此刻手上无剑,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师娘还有什么后手?
那白有才轻咦了一声,脸上笑意不减,道:“这么说,你是不信了?”
突然,客栈门外传来一声沉沉的声音:“不信!”
我们吃了一惊,纷纷向门外看去。
只见当门口正站着巨鹰门门主赵川书和师傅,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刚刚出现在门口,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巨鹰门的弟子,水泽也在其中。
我们满心欢喜,向师傅跑了过去,师娘笑道:“赵师兄,你终于来了。”我和七师弟则同声道:“拜见师父,拜见赵门主。”
师傅与赵川书朝我们点了点头,赵川书更是看了我一眼,笑道:“二位贤侄不必多礼。”
心里大安,有师傅和赵川书在,恐怕这白有才要倒霉了。以巨鹰门在衡州的实力,就算是震家也要忌惮几分。
;果然,白有才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震彪的脸更是拉的像块木板,几个人蓦地不做声了。
这时,赵川书看着白有才,又看了看震彪几人,笑道:“刚才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说要砍人家手脚的?”
白有才脸上阴魂不定,忽的跑过来抱拳,谄笑道:“原来是赵门主,失敬失敬,原来这都是赵门主的朋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真是该死,在下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白有才说完就要带着人从我们身边离去,却在这时,他的右手腕猛地被赵川书抓在手里,他身体一个哆嗦,继而僵硬的笑道:“赵门主,还有什么事吗?”
说话时,他脸上已经留下豆大的汗水。
赵川书出手极快,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白有才的手腕已被他扣住。
赵川书笑道:“我知道你是震家的门客,但是门客都有自己的江湖原则,做事之前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瞎参合。”
赵川书本来就是一副鹰鼻深眼,眼光锐利,此刻这么笑起来,竟有那么一些阴沉。
那白有才连忙陪笑道:“是是是,小人知道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赵川书说这句话时眼角余光似乎看了我一眼,他这句话后半句我怎么听着都像是说给我听得。也许师娘说得对,我这几天确实有些变化,变得神经兮兮,喜欢胡思乱想了吧。
我看了看师娘的背影,心里的佩服已经是五体投地,她肯定早就知道师傅和赵川书会在这个时间段回来,才会那样镇定自若。师娘的心思果真细腻。
赵川书抓着白有才的手没有松开,又道:“另外,回去告诉震一虎,这衡州城还不是他震家说的算。”
只听“嗝吧”的一声闷响,那白有才脸色忽然变得煞白,汗水如雨一般从他脸上滑落。
白有才的腕骨竟被赵川书硬生生的捏断!
直到此时,赵川书才将手松开。白有才面带痛苦,抢出门去,带着震彪几人,惊慌离去。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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