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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指着酒缸,又道:“我这里有酒浆,有素酒,有白酒,有荤酒、村酒、社酒、色酒,有村醪水白酒、茅柴白酒、浑清白酒、浑白酒,客官若是想喝好一点的也有,我们这里的好酒也有不少,有碧水秋月,玉壶春,透瓶香,上好的官酒也有,还有……”
我不禁有点意外。他这家小酒店不是很大,没想到他这里酒的种类竟然会有这么多。寻常客栈里的酒我见过,种类多一点的客栈也就那么十几样酒,这家酒店倒是不凡,比城镇客栈里的酒种还要多。怪
;不得闻起来又弄又杂。
掌柜的还在介绍着酒店里的酒,我却没心思去听了,再好的酒我也没兴趣。我往门外看了看,看见那酒店伙计坐在门前长凳上,手里正缠绕着些绳索,似察觉我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对我笑了笑。山里人多淳朴,很少言语,大多的时候就像他这样简单一笑,一笑里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胜过千言万语。我不禁也笑了笑,算是回礼,他不再看过来,又继续往胳膊上缠绳索。
林间的寒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啼叫,风吹过来,吹散了些酒的味道。
此时,林楠笑道:“既然如此,这位掌柜,我们不要水了,给我们上四碗面就是了。”
谁知,那掌柜的笑道:“这位客官对不住了,方才小人已经说过了,小店只卖酒,其余茶水饭菜一律不做。”
我有些奇怪,别的酒家卖酒还会给客人上一盘下酒饭菜,这家酒店却只卖酒。不过想了想也对,毕竟这是一家酒店,想做什么生意由店家自己说了算,他们不做其他生意,也可能是这家酒店的规矩吧。
却在这时,诗琪幽幽道:“公子,我们还是离开此地罢,或许前方会有茶摊。”
我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多走些路,到前面看看。”林楠和百里徒也没有反对,我们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们出了酒店,就要去寻马,可是酒店一旁的拴马桩上此时哪里还找得到马的踪迹?
我心里一惊,马不见了!
我隐隐的觉得事有蹊跷,百里徒已朝着那酒店伙计喝道:“你将我等的马匹牵到了何处?”
只见那伙计扭头看了看我们,忽然又对着我们一笑,我只觉背后一阵凉意,这时候再看他的笑容,已没有了半分的淳朴之意,反倒让我有一种阴森森的味道。
他并没有说话,仍是不紧不慢的将那数根绳索缠成圈,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握着的,竟是我们马匹上的绳缰!
我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百里徒和林楠的脸色已经拉了下来。
百里徒上前踏出一步,沉声道:“你这小厮,我再问你话,你听不见是么?”
那酒店伙计仍不搭话,不理会我们,自顾摆弄着绳索,好像当我们不存在似的。
百里徒大步走道那名伙计身前,厉声斥道:“你这泼贼,难道聋了不成!”
他说话间,大手抓向那酒店伙计的衣领,谁知那伙计身体微微一撤,堪堪躲过了百里徒的大手,双手在长凳上一撑,人已翻身而起,还未落地,一脚将那长凳踢向百里徒。
百里徒脚下未动,只见他单手一挥,轻轻巧巧的将那长凳接在手中,笑道:“原来手上还有两下子。”他双手握住长凳,往中间猛地一折,那长凳登时如朽木一般,“咔嚓”一声断成碎屑。
那店伙计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伸了个懒腰,这才说道:“原来手上也有两下子。”
接着他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指头,朝我们点了点,嘴里嘀咕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咦?还有个女子,啧啧啧,这下有趣了。”
他说到“还有个女子”之时,我心里已经恼怒。他这副嘴脸当真是目中无人,我们四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他竟还要数一数?
不过,他的身手也确实灵活。百里徒可与山虎撕斗,这酒店伙计却能轻巧躲开百里徒一抓,我虽然心中愤怒,但还是对这个酒店伙计另眼相看,并且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一个荒野酒店的伙计的武功就已经这么好,那酒店掌柜恐怕武功更高,甚至这两人极有可能是幽云山庄里的那神秘人派来的。
却在这时,诗琪忽的说道:“没想到阁下轻功竟然如此之高。”
我一怔,不由得看向诗琪。这名酒店伙计并没有施展轻功,光从他翻身而起这一手就能判定此人轻功很高,只怕有些臆断了。
那酒店伙计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正恰着腰看着我们,也正是在此时,一道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姑娘听力果然灵敏。”
我大吃一惊,猛地转过身来,只见身后五六丈的地方,一名蒙面人负手站在那里,正冷冷的看着我们。我这才明白过来,诗琪说的不是那个酒店伙计,而是这个蒙面人!
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他距离我们这么近,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正在这时,那酒店掌柜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与那酒店伙计一起朝那蒙面人抱了抱拳,道:“拜见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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