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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去如抽丝,戚妤的药才连着喝了几日,便因到乌时晏这里而断了,可不没好全,但现在,经乌时晏提醒,她才意识到她身上一点儿也不孱弱,甚至是爽利。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的双目更有神了,美目流盼间对远处的东西看的更清了。
这么好的变化不好好利用实在是暴殄天物,索性现在天下也没真正的太平,谁知会不会牵扯进下一次的刺杀中。
乞巧节那日她身边即便有林七保护,可还是落水了。
虽然下暗手推她的那个人在当天便被乌时晏斩杀,桥上的血迹不知道现在清理干净没,但戚妤不愿再陷入险境时,只能寻求他人的帮助。
若下次乌时晏在,她一定紧紧跟在他身后,但乌时晏不在呢?
靠人不如靠己,不妨利用这双锐目,去学弓箭。
至于如林七那样的轻功和武功,戚妤则没动半分想学的心思,除了太吃基本功,她时间也没有那么多。
同时,戚妤想到了赵婉仪,原本这样好的东西应该由赵婉仪来享用才是,却被孟舍用到了她身上,等发现时,便为时已晚了。
戚妤在心中下定决心,无论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她也要为赵婉仪再找一株破厄花。
想来疗愈身体不需要非得找个中了寒毒的男人,任何人都是可以的。
戚妤安了心,在与乌时晏温存过后,便和他一同去沐浴,之后去用膳。
踏出屋子时,戚妤觉得呼吸都顺畅了,整个人松快了许多。
再喜欢那事,也直叫人吃不消啊。
徒留乌时晏目光怨念,紧紧抓住她的手-
裴府,蘅芜院。
自己的夫人两天未归,裴谨想也知道去哪儿了。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戚妤就是陛下的人,那天晚上过后,陛下宣示主权再正常不过了。
裴谨如常去官署处理公务,沉默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无波无澜地回蘅芜院合衣而眠,他处于极致的冷静中,可就算是迟钝如秋葵也察觉到了不对。
但夫人不在,她纵使心惊也不敢多言。
傍晚,门房小跑着递来了一封信,大人看过后,方归了魂,有了三分的温润感。
秋葵听见大人喃喃道:“夫人明日回来。”
她不由雀跃了起来。
夫人回来,蘅芜院便能跟之前一样,即便仆从不多,也很温馨有活人气儿。
翌日,戚妤乘马车回了裴府。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惊讶发现裴谨竟在裴府门前等着她,还朝她伸出了手。
戚妤已经不抱希望能骗过裴谨了,毕竟三日未归,裴谨不起疑才怪。
而乌时晏昨晚混合着笑意的声音还犹在耳畔,他道:“朕从没想过遮掩。”
戚妤无奈,乌时晏是天子,这般行事实在正常。
即便这件事是乌时晏不占理。
那她这个夫人去了哪儿,裴谨应是一查便知。
然而戚妤看向裴谨,却未从他的神情中瞧出任何疑心,甚至真切的厉害,她犹豫过后,将手递给了裴谨。
裴谨紧紧握住戚妤的手,将她扶下马车,而后转为十指紧扣,低头温润笑着将戚妤带进裴府。
戚妤看着脚下,她想将手从裴谨手中抽出来,但裴谨困的很紧,她只能作罢。
毕竟她不能当着裴府下人们的面将裴谨的手甩开。
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乌时晏咬牙切齿低骂道:“狗东西。”
乌时晏太膨胀了,又完全把自己放在了正夫的位置上。
他今天是想看一下裴谨是如何节节败退,不敢染指阿妤,痛苦不堪的样子,却没成想,这狗东西,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牵起了阿妤的手。
然而,他却不得不将戚妤放回裴府,毕竟只有她是裴夫人才能进宫将赵婉仪换出来,又不会引起猜疑,让流言四起。
驾着马车的卫四,全当听不见陛下骂了什么,默默等裴府的大门合上,这才恭敬开口道:“陛下,我们得尽快进宫了。”
今天是遇刺的第八日,也是御医断言乌时晏活不过的这一天,自然更是那些大臣准备谋事的时机。
他们虽然相信天子也是凡人,也会死,却又不敢在他死之前动手,便敲定了这一日。
然而实际上,整个皇宫都在乌时晏的掌控下,只给那些大臣留了一条畅通无阻进宫的路,他们勾结的守卫早早被拿下,换上了乌时晏的人。
今天注定会有一场大戏,乌时晏自然要在大臣们入宫前便回寝宫,听一听他们唱的是哪出戏。
乌时晏放下车帘,闭目冷然道:“回宫。”
这边气氛有多冷凝,裴府的气氛就有多欢欣。
秋葵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连忙挑这两日发生的趣事逗戚妤笑。
戚妤很给面子的弯了唇。
她余光扫过裴谨,发现裴谨正温和眷恋地看着她,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只会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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