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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詹事三日前随沈夫子参与清谈盛会了,想来应该快回来了。”
秦颂赶紧吩咐:“那你去盯着,他一到就让他来找我。”
春和突然笑着透过镜子对视秦颂的眼睛:“小姐,这事儿不需要奴婢去做,少詹事哪回办事回来,不是先来见您?”
秦颂见春和笑嘻嘻的样子,突然发现这丫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怯诺诺,封建古板的小丫头了。
她佯做威严瞪了她一眼,又道:“那你去找殿下做好准备,恐怕他也得陪我同行。”
“好,我这就去找云浅姐姐。”
这话倒是让秦颂也跟着笑起来,但转念一想,她又改了主意,“不,寻个郎中,给太子瞧病,就不用惊动他了。”
话音落下不过须臾,门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熟悉的凛冽清香先一步传来。
“颂娘。”
说曹操曹操到,黎予手里提着一方小木箱,轻车熟路跨进屋来。
见着秦颂,眼睛笑得弯弯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颂昨夜折腾到很晚才入睡,现下腰身还有些酸软,但她见到黎予依旧很开心,起身靠近他,“我猜,是皮影?”
黎予眼睛睁大了些,宠溺地搂着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春和目光一震,默默端上脏水退了出去。
秦颂当然知道他给她带了什么。
每次只要她多留意一眼什么东西,他一定想法设法给她寻到。
上次陪他看了一次皮影,她夸了一句皮影做工真精巧,他便想把那皮影买下来,但那是人家吃饭的手艺,店家自然不卖。
他便承诺给他找到更好的。
这回如此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一副讨赏般的兴奋,定然是寻到什么好看的皮影了。
他打开匣子,里面装这一套崭新的精致皮影,色彩艳丽,虽说做工尚显稚嫩,但掩不住它的好看。
秦颂眼前一亮,她捻起一支头饰复杂的女子小像,在眼前晃了晃,“真漂亮,这成色是刚做的吗?”
“嗯,你喜欢吗?”
“喜欢。”秦颂举高那支皮影在窗前仔细端倪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将它放进箱子里,这才伸手去拉一直盯着她看的黎予。
“收拾一下,陪我去见个人。”
秦颂手刚碰上黎予的手指,他却陡然缩了回去。
秦颂一愣,更进一步抓起他的手。
抬眼一看,他那双握笔翻书的手变得伤痕累累,手背和手指边缘带着一些细小的口子,指甲边缘翻起稀稀拉拉的倒刺,还有原本干净柔软的掌心,似乎也因久握刀棍磨起了血泡。
“你怎么了?这手怎么回事?”
黎予被秦颂看着双手,仿佛被公开处刑,他低头下信口胡说:“无碍,马缰磨的。”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第一次骑马,往日怎么不见如此?”秦颂心疼地再次拉起他的手,轻轻在他伤口处碰了碰,“那皮影是你亲手做的?”
黎予霎时涨红了脸,他咽了口唾沫,才窘迫道:“不够精美。”
“谁说的!很好看,以后不许再做,你这手不是用来做这些的。”秦颂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不忍心狠狠斥责他。
伤口传来痛感,黎予吃痛,却没有缩回去,死不悔改的样子,执拗地盯着秦颂,其实这些才是他最想做的。
他可以为她独当一面,但能讨她开心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他蜷了蜷手指,贪婪地想装装疼求点怜爱。
可话还未出口,门外突然传来春和的声音:“见过陆大人。”
陆尤川?
黎予清澈的眸子骤然带上敌意,他几乎没有思考,立马俯身吻上秦颂。
门外人脚步靠近,黎予吻得更深,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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