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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沈殊衣服太少,除了白大褂就是休闲t恤,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挥。
等缓过神,沈殊已经走在出发的路上,还穿着一身明显费时间搭配了的衣服,仿佛游戏里的换装小人。
沈殊倒是没什么排斥心理。
大约一年前,他就因为过碌而亏损严重,每天起床都像回魂,需要缓好久才能清醒,偶尔还会手软乏力、脑袋钝痛。
所以他并不介意秦止野暗戳戳插手他的早餐和穿搭,反正这些他也没精力去做。
这人平时那么精明,有时候又那么愣,居然没发现沈殊的纵容,还为找到他迷糊的时机而沾沾自喜。
沈殊在心里收回目光,在心里轻念。
傻仔。
.
秦止野带着沈殊直奔河界,沿着河道找了半天,终于停在两棵造型奇特的树前,从口袋里掏出张纸牌对着空气开始摸索。
这行为要是被别人看见,指定以为他是个傻子或者疯子。
沈殊正好走得脚发酸,一抬头就看他在空气里摸来摸去,不由沉默:“你……在变魔术?”
话音刚落,秦止野终于找到空气中的“卡糟”,将牌放了进去。
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树前的迷雾向两边散开,对岸一片黑色的阴影靠近,直到距离近了才让人看清。
那居然是一道狭窄的折叠钢桥!
“没错,这场魔术的名字叫大变活桥。”
秦止野拍拍手,吊儿郎当的向他发出邀请:“请跟我上桥吧,沈首席。”
沈殊目光落在他手心,顿了顿:“我不是走路不稳的小朋友。”
言下之意,虽然这桥很窄,但也不需要人牵着他。
“这您就误会我了不是,只有握着令牌的人才能有过桥资格,临时令牌只有一张,所以只好请您屈尊——”
秦止野故意把“尊”字拖得老长,接着语调一转,尾音上扬道:“牵着我的手了。”
沈殊和他对视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随后赏赐般抬手握住了那只手掌。
秦止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被他迅速收起来,不敢太放肆。
他握着沈殊的手过桥。
这座桥真的很窄,只能容两人一前一后通行,桥面不知道是哪种质量很轻的金属制成,踩在上面会发出“咚”“咚”的脚步声。
秦止野看起来吊儿郎当,牵着人的手倒是很稳,他掌心的体温比另一只手高上不少,让人情不自禁感觉到安心。
沈殊走在他身后,被相牵的手包裹着,从这种灼人的温度中感到一丝熟悉。
是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不记得了。
此时他们跨越这座桥,足足走过了大半程,才有人想起来讲话。
“不是说过不去?”沈殊道。
“一般都过不去,特殊的时候例外。”秦止野解释:“对面虽然独立,但也属于第三域,城中所每过一段时间会派人统计对面居民的情况,这次刚好落到跑我头上。”
他第一次带沈殊来到河边,就看出来他想去对面看看,现在总算是逮着机会了。当然这个机会不是他口中说的“刚好”,而是他主动争取来的。
沈殊在迷雾与河水中沉默几秒:“你说今天告诉我食材来源…所以是河对岸?”
“嗯哼~”
秦止野几乎要在忍不住夸他聪明:“就是因为对岸的世界更接近真实,所以有不少人冒着擅闯的惩罚,也想借机溜过来。你可不要随意挣开我的手,令牌只对桥有效,你要是不小心摔进河里——”
“闭嘴。”沈殊眉心一跳,再次阻止他释放乌鸦嘴的功力。
“好好好。看前面,快要到了。”
沈殊依言抬头。
靠近对岸的某一瞬间,迷雾散去,景色豁然开朗。
出乎意料,像机械一样规整精密的城市对岸,竟然是一片风清水秀、景色宜人的山间小村。桥尾一条小路直通山野,隐入远处的密林中看不见尽头。
看见这一幕,沈殊差点以为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又进了“域”中,好在秦止野依然在前方牵着他,直到走下桥尾。
沈殊向后看,脚下的桥变为了一座普普通通的木桥,狭窄的钢桥和迷雾通通都消失了,只有一道清澈的小溪在流淌。
“怎么样?”
低沉的声音贴着脑后传来,沈殊回过头,撞进一双深阔含笑的眼睛里。
秦止野依旧牵着他的手,问:“这里足够让你心情好起来了吗?沈首席?”
沈殊微抬下巴:“嗯……还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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