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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父盯着那雪玉,眼前开始模糊。
滴答、滴答、
豆大颗的雨落在文父的身上,让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一处荒野之地,天色已经暗了,不远处的山林还传来狼嚎的声音。
文父屏住呼吸,往后一退,不想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摔倒在地,等他回过身去看时,发现是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胸前有个大洞,血已经流干了似的,衣服浸湿了,脸被散乱的头发遮盖住。
文父吓了一跳,可他看着这人身上的衣服与身形总觉得有些眼熟,想到这,他蹲下身,伸出手将那头发扒拉开,露出来的那张脸让他一下坐在了地上。
这是肖旭!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
一辆马车出现在不远处,文父看过去,可驾车的人好似没看见他,只看见那地上的尸体。
文父压住惊讶,起身站在一旁。
车帘别拉开,一妙龄女子下车走了过来,她看着地上的人,惊呼一声,“死了!”
车夫一惊,连忙挡在她身前,“此处不太平,小姐,咱们得快些过去!”
不想女子却蹲下身,“看这血迹与身上的泥,想必是抛尸于此,想要他被野狼所食。”
说话间,女子看着肖旭那张年轻的脸庞,咬住唇,“既然遇上了,也是一种缘分,李叔,我们把他埋了吧,不然会被吃掉的。”
这地方很少有人经过,他们今天也是为了抄近道进城,所以才会路过此地。
车夫有些犹豫,他觉得天色太晚,实在是不放心,可当对上女子哀求的模样时,也心软了。
两人合力将人抬上马车,运到一快要进城的地方,接着挖了坑,正当李叔准备埋土的时候,女子突然扯下腰间的玉佩扔在了肖旭的身上。
“小姐!”
李叔瞪大眼。
女子却笑道,“左右我也被退了婚,这东西留着也没大用处,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看他这模样也不是小户出生,死后被抛尸山野又没有一点陪葬,实在是可怜。”
说着她便猛地咳了起来,接着居然吐出一口鲜血!
文父站在一旁,看着女子坚持让李叔埋了他,还为他立了木牌,上面什么也没有,可到底是有牌的。
“她前世为你收了尸,让你死后不再是孤魂野鬼,这才有了轮回的机会。”
文父睁开眼,石烂已经收回了雪玉。
“今生,她是我的妻”
“是。”
石烂点头。
有因就有果,前世种什么因,后世就得什么果,都说好人有好报,这话是没错的,即使做了一辈子的好人都没得到好报,可当进入轮回时,上辈子做过的事便决定了下辈子过的日子。
文父回到家,看着坐在大厅里等自己的文阿姨,心里复杂极了。
他伸出手抱住文阿姨,文阿姨身上微凉,这是在客厅里坐久了。
被文父这么一抱,又不见他拿着长琴回来,文阿姨又惊又喜,“累了吧?我去给你放热水,洗洗就睡了。”
文父点了点头,与文阿姨上楼进了卧室。
角落里的文月从阴影中出来,她看着那道门,流下了泪。
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回了房间。
文月擦干泪,冷着脸拍开那只手,“你跟踪我?”
赵晟闻言哭笑不得,“这二楼就这么大,谈什么跟踪?”
看着他,文月别过脸。
“文月。”
赵晟叫道。
文月没说话。
赵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我们搬出去住吧。”
文月看着窗户上映出来的他们,“还不是时候。”
手收紧,赵晟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处,“放手吧。”
“放手?”文月扯了扯嘴角,“我早就放手了,我是恨,我是恨她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他们再也没有下辈子了。
赵晟来到小院是石烂没有想到的,可当赵晟坐在他对面,石烂凑上前才发觉了不对劲儿。
“你怎么逃过的?”
赵晟有些紧张,冷汗都出来了,“轮到我的时候发生了□□,我趁着她不注意换了队伍,便躲过了。”
石烂微微挑眉,坐直身,看着紧张的赵晟轻笑,“你倒是会看准时机,可孟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次见到她,你可有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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