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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的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骨头断了三根,头部似乎也遭受过很严重的撞击,右手所有指骨应该是被砸碎过,没有及时治疗,现在已经长错位了,就算做手术修复也不能完全恢复功能,声带没有问题,暂时还没查出来为什么说不了话,可能是应激或者药物的作用。”
家庭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检查结果:“最严重的是他的腺体,因为过多抽取alpha信息素出现了萎缩的现象,初步估计他的精神力等级大概是a级,更具体的得等吴医生休假回来……”
楚衍琦挑起眉毛:“原来是个alpha,还是a级的,一直没闻到他的信息素,我还以为他其实是个beta,啧,一个a级的alpha是怎么沦落成这样的……”
“如果持续治疗的话情况应该是能够好转的,但是如果楚总和以前一样这么对他,恐怕……”
楚衍琦冷笑一声:“哥,你的名声是真不好。”
楚衍翊淡然摇摇头,对楚衍琦使了个眼色,楚衍琦就把一旁舌头都快打结的医生带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楚衍翊一个人。他打开虚拟屏幕,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中转醒的男人,目光冷厉。
“小一……呵……”
他端起一旁的酒杯,垂下眼睛,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杯壁,踩过厚实的羊毛地毯,缓步走进暗室中。
从他进来开始,男人就偷偷窝在被子看着他。
楚衍翊喝了口酒,坐到床边,男人打了个寒颤,没有动。
“这次知道不能咬人了,有进步。”
小一僵了僵,整个人抖若筛糠。
楚衍翊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露在外面的那头灰白相间的头发,将一颗糖放在了枕头边:“这几天我不在,你乖乖待着养病,好好吃药,身体最重要。”
门上的电子锁自动转动落下,小一完好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怔怔躺了很久。
额头上还残留着那位先生手掌的温度,小一慢慢坐了起来,仍旧抱着那床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昏黄温暖的灯光从头顶流淌而下,照亮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没有刑具也没有笼子。
是在做梦吗?
还是自己脑子里的病比之前更严重了?
他不知所措地盯着那颗糖果,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经被楚衍翊尽收眼底。
“你觉得他真的失忆了吗?”楚衍翊往酒里加了几块冰,意味深长地望着虚拟屏幕中那一小格监控。
楚衍琦耸耸肩:“或许?平心而论,受了这么多伤他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但是他毕竟是在应煜身边留了那么久的人,也不好说。他的指纹和dna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他的腺体有问题,用信息素确认身份能更快。”
耀眼的灯光在猩红的酒液上微微晃动,楚衍翊慢吞吞地在平板上挑出一份收购车队的文件,一边浏览一边说道:“他在奴隶市场登记的名字是小一。”
楚衍琦一愣,随即起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怎么是这个名字?他……应煜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不能是这个名字了?他的编码里头尾两个数字都是1。”楚衍翊头也不抬,讥讽地笑道,“这么敷衍的名字,总不能别人都不能起了吧。”
“可是这个名字……”
楚衍翊用平板的一角敲了敲桌子,正色道:“别可是了,一个名字而已。这几天你先别忙着谈恋爱了,用什么方法都行,弄清楚这个小一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是真的失忆还是假装,答案都不能是‘或许’。”
“你呢?”
平板在文件堆上轻轻一落,楚衍翊摊开手:“我有点生意要做,要出门一趟,你这段时间联系不到我。”
“等等……你说什么方法都可以,不会又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戏吧。”
楚衍翊扬起眉毛,没说话。
“然后你就自己去潇洒了?先说好,他要是敢做什么,比如又咬人伤人,我可不会这么温柔地对一个奴隶。”
楚衍翊侧过头,对着监控画面中的男人微笑:“真的有生意要做,讨债的生意。”
说是讨债,倒还真不是骗楚衍琦的。
庄园的上一任主人里留下的那堆烂账随便翻翻就能找出一笔让人头疼的。
甚至还有和应煜的一笔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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