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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翊说的是实话,都说应煜这个情人借了应煜的势狐假虎威,但楚衍翊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的嚣张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现在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都足以镇住一些人。
他拿起另一边的皮带,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皮带轻轻挑起周一的下巴,满意地笑了一下:“现在看起来,就很不错。”
周一仰起头,舔了舔嘴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的气音。
飞行器银色的线条无声切开阳光,楚衍翊靠在窗边,盯着下面逐渐缩小的风景,偌大的庄园变成了纸盒,紧接着是空寂无人的山脉,环绕的公路如同一条一条银色的长蛇。
楚衍翊眯起眼睛,繁华的市区印入眼帘,他都已经记不起最开始到第三区时的光景了,彼时他忙着活命,忙着和各方人马联络,忙着开拓自己的势力……楚衍琦那时被送到了帝国,她想退学来帮忙,被楚衍翊狠狠骂了一顿。
那时候应煜,还有这种荒星θ里的上层人士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个符号,一个个高高在上的象征。
他抵着玻璃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盯着周一,周一坐在另一边啃着手指翻绘本,他坐姿端正,黑发一丝不苟地背在脑后,配上这套裁剪修身的衣服更像个乖巧听话的富二代。
楚衍翊认出了这本书的封面,它都快被周一翻烂了,周一似乎对看绘本情有独钟。
明明给了周一终端,周一却始终没怎么用过,似乎他已经了解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比如楚衍翊虚构出来半真半假的发家史,比如应煜的死讯。
飞行器内播放着舒缓的交响曲,楚衍翊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放松,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整觉了,只在中午稍微眯了一会。
等楚衍翊醒来的时候,他们还有半个系统时就到目的地。
楚衍翊揉了揉肩膀,还没有开口,周一就递上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清水。
“你没睡吗?”楚衍翊喝了口水,声音还带着些嘶哑,他调笑道,“不无聊啊?还是带你出来好,陈恪他们有时候太吵了。”
周一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把这话当真了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也对,医生说你其实声带没有受损,到底为什么说不了话呢?不过按时吃药的话,总归会好起来的。”楚衍翊扶着下巴,像是随口一提般笑道。
周一却煞白了脸,他摸着糖盒上凹凸不平的花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连比划带打字,将自己私下找吴医生换药的事告诉了楚衍翊。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告诉我。”楚衍翊靠着椅背,轻轻笑了笑。
周一垂着眼睛一动不动,背在身后的左手狠狠抓住了右手的手腕,不管什么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这么紧张干嘛。过来点。”
周一视死如归般站到了楚衍翊跟前。
“胡子没刮干净。”楚衍翊指着自己的下巴,拿出随身携带的军刀放进周一手里,“去吧。”
周一惊讶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了下头避开视线。
“别担心,你换不换药都和我没关系。”
周一喉结颤抖了两下,仿佛不明白楚衍翊的意思,自己隐瞒了这件事,理应被主人家处罚才是。
楚衍翊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叹了口气:“周一,你的私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不用什么都得到我的同意,你和我之间只是工作关系而不是主奴,荒星θ早就废除奴隶制了。我让你听话,也是希望你不要在工作上失误或者妨碍到别人。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周一瞳孔忽然一颤,捏紧了手里军刀的刀柄。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种危险物品,此刻却觉得手感无比熟悉。如果……如果自己想对楚先生做不好的事的话……楚先生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自己……
首先感到的是困惑,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要把他吞没。
“怎么了?用左手刮胡子不方便的话,我让外面的人帮你一下?”
周一赶紧摇摇头,转身拿着这把小巧的军刀进了一边的自带的小浴室里。
没一会,周一就走了出来,双手给楚衍翊送上了军刀。
楚衍翊也没接,只是掐着周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笑容温柔:“可以了,项圈呢,你一个人能戴好吗?”
周一愣了很久,楚衍翊便平静地看着他,姿势懒散淡然。直到暮色四合,窗外不见一丝阳光。
外面的护卫走进来通知楚衍翊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楚衍翊这才拄着手杖起身,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算了,你右手不能用,还是我来吧。”楚衍翊越过周一,拿起放在座位上的项圈。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项圈里面已经被重新改造过,附上了追踪和电击的功能。
环扣“咔哒”合上,楚衍翊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周一的肩膀:“这把刀送给你了。今晚好好表现,回去之后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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