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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明白了。”
阿弦怯怯地应着,低眉顺眼,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害怕极了这地方。
张妈妈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灵堂里只剩下上官拨弦一人。
她脸上那怯懦恐惧的神情瞬间褪去,变得冷静而锐利。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扫描般仔细审视着这个不大的厅堂。
师姐的灵位孤零零地摆在正中央,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棺材——里面放的据说是师姐的骨灰坛。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幽魂舞动
;。
空气里,除了香烛纸钱和霉味,上官拨弦还嗅到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甜香残留,与她从那片焦黑衣角上闻到的一样——红颜烬!
虽然极其微弱,但证明她的判断没错,师姐的遗体在焚烧前确实被放置在这里,毒素的气息附着在了环境中。
她的心猛地一揪,悲痛翻涌,又被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开始仔细地检查灵堂。
地面是旧的青石板,有些已经松动。
墙壁看起来并无异常。
供桌、蒲团、香炉……她都看似随意地、小心翼翼地触碰、检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日里偶尔有府里低等的仆役远远经过,也都绕着走,无人靠近。
上官拨弦乐得清静,全心投入搜寻。
傍晚时分,送饭的老仆来了,是个哑巴,眼神浑浊,放下食盒就走。
上官拨弦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脚有些微跛,且似乎不敢抬头看那灵位。
她心中一动,在老人放下食盒转身时,故意用细弱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哀叹:“夫人真是可怜……听说走的时候很不安宁……”
那老仆身体猛地一僵,没有回头,脚步却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院子,仿佛背后有鬼在追。
有问题!
这老仆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看到过什么!
上官拨弦记下这一点。
但她没有立刻去追,眼下更重要的是彻底搜查灵堂本身。
夜色渐深,灵堂内外越发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上官拨弦吹熄了几盏不必要的灯,只留下长明灯和一对白烛,让光线变得更为昏暗,便于她行动。
她假意跪在蒲团上守灵,耳朵却竖起着周围的动静,手指则看似无意识地在地面的青石板上轻轻敲击、摩挲。
根据她对机关术的了解,这种老宅,尤其是设置重要场所的地方,很可能存在一些隐秘的夹层或暗格。
“笃……笃笃……”
一块靠近供桌下方、边缘似乎经常被脚蹭到的石板,发出的声音略显空泛!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她仔细观察那块石板,发现其边缘的磨损程度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经常被极轻微地移动。
她屏住呼吸,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看似普通的乌木簪子。
簪子尖端极其纤细坚韧。
她将簪尖小心探入石板的缝隙,轻轻拨动。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
石板微微松动了一下。
上官拨弦小心地用手指抠住边缘,缓缓将石板提起。
下面果然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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