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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抓住上官拨弦的手,用尽力气道:“你必须……必须立刻想办法将册子送出去……送到……送到值得信任的、有能力阻止他们的人手中……否则……就来不及了!”
“送给谁?我能相信谁?”上官拨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秦啸报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络方式。
上官拨弦牢牢记在心中。
“那你呢?”
“我……我暂时死不了……但必须转移……灵堂不能再待了……”秦啸喘息着,“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暂时躲藏……”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曹总管那令人厌烦的尖利嗓音,似乎在呵斥那两个打盹的家丁。
“快……从后面……走……”秦啸急道。
上官拨弦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迅速帮秦啸简单包扎了一下,搀扶起他(秦啸强撑着运起残存内力,勉强能行走)。
两人从灵堂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侯府更深处一处早已荒废的戏园子潜去。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戏台,戏台之下有个极其隐蔽的地下暗格,是过去班主藏匿贵重行头的地方,或许能暂时躲藏。
好不容易将秦啸安置在暗格之中,上官拨弦已是精疲力尽。
“拨弦……一切……小心……”秦啸陷入昏睡之前,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萧止焰吗?
包括那个可能留下标记的密室主人吗?
上官拨弦心中沉甸甸的。
她退出暗格,小心掩盖好入口,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灵堂。
天光已大亮。
灵堂内,曹总管果然带着人还在搜查,甚至开始翻检那些棺椁,显然仍未放弃。
上官拨弦从正门走进,脸上立刻挂上惶恐和疲惫,低声道:“总管……您……您还在查啊……奴婢……奴婢刚才实在害怕,去后面躲了躲……”
曹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显然一无所获让他十分恼火:“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这时,一个家丁果然从偏室那个角落发出了惊呼:“总管!您看这个!”
正是上官拨弦故意留下的那个涂有口脂、并放着吸墨石的茶杯!
曹昆立刻上前,拿起那块已经显现暗红纹路的吸墨石,脸色变幻不定:“这是什么?这茶杯……”
“这……这好像是奴婢平时喝茶的杯子……”上官拨弦怯怯地道,“怎么会……有口脂?还有这石头……”
曹昆眼神狐疑地在茶杯和
;吸墨石之间来回扫视,又猛地盯着上官拨弦:“你昨夜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人动过你的东西?”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上官拨弦吓得快哭出来,“奴婢睡得很死……醒来就……就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再说,只是恐惧地看着那些棺椁。
曹昆脸色阴晴不定。
这突然出现的口脂和诡异石头,显然非同寻常。
但这守灵婢女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难道昨夜真有外人潜入,还用了她的茶杯?
留下了这警示之物?
他一时也难下判断,只能厉声警告道:“管好你的嘴!今日之事,若敢外传,小心你的小命!”
说完,带着人和“证物”悻悻离去。
暂时糊弄过去了。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但心知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将怀中的羊皮册子送出去。
但如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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