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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脱离了国公府的庇护,她再次变成了那个需要独自面对一切的上官拨弦。
她必须尽快找到阿箬,确认秦大哥的安危,然后想办法解救悲田院的孩童。
然而,她刚走出巷口,来到稍微开阔些的街道上,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原本应该空旷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弥漫起一层薄薄的、诡异的白色雾气。
雾气之中,隐约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马蹄声!
嗒……嗒……嗒……
声音由远及近,整齐划一,带着一种金属摩擦地面的质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在朦胧的雾气里,出现了一队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那些“人”骑着高头大马(但马匹的形态极其僵硬古怪),身着破旧不堪、仿佛属于某个前朝制式的铠甲,手持生锈的长矛,队伍沉默无声,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单调声响。
他们……没有脸!
或者说,他们的脸部笼罩在头盔的阴影里,模糊一片,唯有眼窝处,闪烁着两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这队诡异的“骑兵”,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雾气中穿行而过,对站在街边的上官拨弦视若无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阴兵借道?!
上官拨弦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不是幻觉!
那冰冷的死气,那金属摩擦的声音,都真实得可怕!
这队“阴兵”前进的方向……赫然是皇城的方向!
是“玄蛇”搞的鬼?
还是……这长安城中,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被引动了?
就在“阴兵”队伍即将消失在雾气中时,队伍末尾的一个“骑兵”,似乎微微侧过头,那两点幽绿的光芒,仿佛有意无意地,在上官拨弦所站的位置扫过。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上官拨弦的心脏!
冰冷!
那并非寻常的寒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冷!
仿佛被来自九幽地狱的目光凝视,上官拨弦瞬间僵立原地,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阴兵”队伍末尾那个骑兵,幽绿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随即转回头,跟着沉默的队伍,缓缓消失在愈发浓重的白色雾气之中。
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死寂。
街道上的白雾也开始慢慢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空荡荡的街面,只有上官拨弦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冷汗浸透了内衫,心脏仍在狂跳。
不是幻觉!
那冰冷的触感,那真实的死气,绝非人力可以伪装!
这长安城,难道真的有什么邪祟之物被“
;玄蛇”的阴谋引动了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利用某种邪术,制造“天罚”或“异象”,为接下来的行动营造恐慌和合法性?
上官拨弦用力掐了自己掌心一下,剧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
无论如何,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悸,辨明方向,朝着与阿箬约定的、靠近悲田院的一处隐蔽接头点赶去。
一路上,她格外警惕,不仅留意着是否有人跟踪,更提防着那诡异的白雾和“阴兵”是否会再次出现。
长安城的夜色,此刻在她眼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幸好,后续并未再发生异常。
她顺利来到了接头点——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宇破败,蛛网遍布。
上官拨弦按照约定,在庙门后的石兽脚下划了一个特殊的记号,然后藏身于神龛之后的阴影里,耐心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庙外万籁俱寂。
就在上官拨弦开始担心阿箬是否出了意外时,一阵极轻微的、仿佛猫儿踩过瓦片的声响从屋顶传来。
紧接着,阿箬娇小的身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后怕。
“姐姐!你可算来了!吓死我啦!”阿箬拍着胸脯,压低声音,“你没事吧?那个坏蛋官儿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阿箬。”上官拨弦见到她,心中一暖,连忙问,“悲田院那边情况如何?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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