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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达被主教的突然跪拜整得一愣,嘴里想要怪霍尔斯吓到她的话也憋了回去。
“你们还在干什么!”
主教瞪着眼睛呵斥着安里卡他们,以及身后跟随着他的神职人员。
“神谕降临了,你们为什么还在愣着?”
那些神职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只是用来开启传送门的、职能特化的工具人,对神谕之类的事情并不关心。
也没有资格去关心。
但既然顶头上司都说话了,他们互相耸耸肩,纷纷跟着跪拜了下来,齐声念诵着祷词。
倒是安里卡嘴角抽了抽:“这……”
虽然他知道这场面实属唬人,但实在没想到堂堂主教居然瞬间就跪了。
难道主教没察觉圣光的浓度低得不正常吗?
芙兰达的身上虽然圣光笼罩,但声势却太小了。
记载中神谕降临时几乎满城都能听到恢弘的音乐与靡靡圣音,全然不是现在这般安静。
先前他们也是刚睡醒才被骗了过去。
“主教大人,这其实不是……”他想要上前将主教搀扶起来,却听到芙兰达大声咳了一声,连忙闭上了嘴。
芙兰达眼睛滴溜溜转着,目光依次扫过头顶的光柱和众人的表现,心中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嘴角慢慢又扯了起来。
谁说这光柱不好了,这光柱太有意思了。
这不是完美契合她的计划吗?
“不是什么?”主教茫然抬头。
“没什么。”芙兰达代为回答,越过众人,乘上了他们准备的马车。
这些人大张旗鼓赶过来,再加上发生之前的那件事,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该回去了。
就是可惜,日记还没拿回来,也没跟史蒂夫好好道个谢——
她已经不觉得这是史蒂夫在坑她了,即便几分钟前她还哭得梨花带雨。
主教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身来,凝视着安里卡:
“不是什么?”
他的脸上皱纹深如刀刻,本来严肃满满的表情,落在安里卡眼中时却总让他想起刚才主教的惊世一跪。
强烈的反差中诞生了难以描述的荒诞感。
这让安里卡只能绷着嘴角,移开了目光,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芙兰达撩起车帘道:“这是我的计划,主教先生就请不要再问了。”
安里卡松了口气,伸手按住心口:“抱歉主教大人,我发了誓。”
他没想到先前跟圣女胡闹般的发誓此时却能帮他一把,让他有合理的理由不用去面对主教的质问。
这让主教紧皱眉头,看向了巴多斯。
“俺也一样。”
巴多斯垂眸。
“哼!”主教不满地哼声。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守誓骑士?
“那你们怎么不记得,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能让圣女大人陷入危难之中?
“怎么不记得你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还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一个个的天天没正事干了?”
安里卡心中有些不爽,但并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心里开始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说先前是因为向史蒂夫效了忠才想要留下,此刻他就只是单纯不想回去受气——
他已经预感到这件事传到其他人耳中后,他们见面就要唠叨他一句的画面了。
主教骂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又是一声哼后,看向了村外那几个奇形怪状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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