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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酸甜还是咸的?”沈灼问。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你做的都喜欢。
“那一样一盒。”闻冬序说。
“好。”
闻冬序腌萝卜这会功夫,胡叔在小院架了露天的炉子,炖了一大锅牛肉萝卜汤。
李倾和豆丁守着锅边对着一锅肉汤流口水,胡婶手艺太好了,香味儿顺着飘进屋,又勾出来一只大馋虫。
“什么东西这么香。”沈灼顺着味儿出来了。
“牛肉萝卜汤。”闻冬序把腌好萝卜的几个盒子递给李倾和展腾云,“不能存太久,吃完记得把盒子拿回来。”
“我现在就想吃。”展腾云舔舔嘴巴。
“厨房还有。”闻冬序说。
牛肉炖得酥烂不腥,萝卜浸满肉汤荤香的同时带着自身的清甜,汤汁醇厚鲜香,喝进肚子里暖呼呼的。
沈灼头一次没急着吃肉,先炫了两大碗汤。
“哎嘛,这也太好喝了。”沈灼惬意地放下碗。
“给我徒儿香得方言都冒出来了。”展腾云笑道。
“我真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汤。”沈灼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回身时顺手拿起来闻冬序的汤碗。
快见底的汤碗重新回到闻冬序面前时是快溢出来的状态,拿筷子一捞底下都是萝卜和牛肉。
本来只想喝点汤的闻冬序不得不又吃了一碗牛肉和萝卜。
“感觉吃完这一锅,又要胖了。”李倾摸着滚圆的肚皮,伸长腿靠在椅子上说。
“牛肉和萝卜都不胖人的弟,而且你本来也没多瘦,不差这点。”展腾云同样姿势瘫在椅子上摸肚皮。
“不要诋毁我的形象啊姐。”李倾吃太撑,没精力动手,“我体脂还没你高呢。”
“你肌肉还没我多呢。”展腾云非常不屑。
“把桌子收拾了学习去。”闻冬序起身,把碗筷撤到厨房。
“啊——不想学习——”李倾哼哼唧唧。
“马上期中考,别忘了你们班和我们班还有赌约。”沈灼提醒。
赌约是这学期开学时两个班定下的,比大考的平均分和单科平均分。
“我靠啊——我现在叛变还来得及吗?”李倾双手抱头,被展腾云拎着后衣领从椅子上揪了起来,“叛变来不及但刷碗来得及,干活了弟。”-
白菜在北方格外干燥的空气中晾晒了一周,沈灼再次见到它们时,已经从最初的圆润饱满变成了干瘪的状态。
“现在要干嘛?”沈灼摩拳擦掌。
“把不好的菜叶子摘掉,然后摞进缸里。”闻冬序活动了下胳膊。
“走了姐,咱俩把缸搬出来。”李倾说。
俩人一边一个,把一口巨大的缸从屋子里转了出来。
姐弟俩在旁边一个提着水龙头,另一个拿着刷子洗刷一口底大肚圆、大半人高的棕色大缸。
“这种缸我好像在网上看见是用来放大酱的。”沈灼打量着那口缸。
“今年的酱装的是小缸,”闻冬序指指墙角的一排膝盖高的缸说,“待会走你可以抱一坛回去。”
“天天吃卷饼卷大葱也吃不完这么多的酱吧。”沈灼说。
“可以炖菜的时候放,之前在张爷爷家吃的烩菜和鱼就放了酱。”
“成,正好我锻炼一下厨艺。”沈灼郑重点点头,“不然以后不能总让你做饭。”
闻冬序手一抖,错掰了一叶白菜邦。
“我真服了。”李倾边咔咔刷缸边说。
“我也服了。”展腾云提着水龙头冲着缸,“我能拿它呲他俩吗?”
沈灼呲牙笑笑,点到为止。
掰完菜邦还要切根,闻冬序把处理好的白菜整整齐齐摞进缸里,一层白菜一层盐。
码到半缸的高度时,胡叔进屋拿了个大号的塑料膜出来,铺在缸上,笑着看向孩子们,“谁来上来踩踩?”
“还要踩?”沈灼很新奇,“可以让我试试吗?”
“我也要!”展腾云举手。
“踩踩排气。”胡婶说。
“师傅您先。”沈灼非常谦让,让展腾云先踩。
展腾云很干脆地胳膊一撑,跃进缸里,隔着塑料膜踩了几下,“嚯,这个脚感。”
“什么脚感?”沈灼紧盯着展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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