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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妄心里很想去京都,可三师弟不愿意他跟着,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事情说完,清玄道人挥挥手直接赶人,他还惦记着美酒鸡腿,没功夫和几个小兔崽子掰扯。
“你们都走,别打扰为师清修。”
云净三人恭敬行礼,先一步往外走,崔昭落后几步,在清玄道人美滋滋时突然来一句:“师父,酒再香也不能贪杯,莫要等我探亲回观,你饮酒过度寻祖师爷去了。”
“你你你……你个孽徒!”
清玄道人气得不轻,手抬起来半晌儿愣是舍不得打下去,看着三徒弟潇洒离去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连连骂了好几声“孽徒”,心里才好受些。
崔昭刚回紫云观包袱还没解开,倒是省事了,不用重新收拾,背着包袱又下了山。
师兄弟们舍不得她自发送到山脚下,临别前,她大声叮嘱云净道:“大师兄,师父好酒无节制,你盯着点,另外我院子里那棵树底下埋了几坛烈火烧,师父若能管住自己,你就斟酌份量孝敬他,若管不住,你懂的。”
崔昭往不远处的大树瞥了一眼,云净立马意会,二人相视一笑。
“我走了!”
“三师弟,广陵到京都路途遥远,你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三师兄,呜呜呜……我们等你回来……呜呜……”
云尘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真正到了离别的时刻,他又说不出口了,满心满脑只剩下不舍,泪水如决堤的洪流奔涌而出,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想停也停不下来。
崔昭翻身上马,目光在师兄弟们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停留一息。
马鞭一甩,马儿呼啸一声撒丫子跑起来,熟悉的背影渐渐成为一个黑点,在道路拐角处消失,山脚树林重新归于平静。
云净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云尘,嫌弃道:“擦擦你的脸,回去记得帮我洗干净。”
“呜呜,大师兄你对我真好。”
云尘不客气地接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擦,等他消停,师兄弟三人才慢悠悠往山上走。
路过不远处的大树,云净看着那一角灰道袍无奈叹息,“师父,别躲了,给自家徒弟送行不丢人,实在没必要躲躲藏藏。”
“我那是怕昭昭舍不得。”清玄道人从树后走出来,嘴硬道。
“哦?”云净面色不变,语气淡淡,“身上有酒气,不自律,烈火烧扣掉,下个月您不必下山采买了,让云妄下山,您的零用钱扣掉。”
云净话落,清玄道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你个不孝徒,零用钱就算了,烈火烧是昭昭孝敬我的,你没权利扣掉……”
“您反对也没用,昭昭将烈火烧全权交给徒儿处理,徒儿还是有权利扣掉的。”
吵吵嚷嚷间,师徒四人缓步往山上走,气氛一如往常。
崔昭骑马跑出一段路才停下,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昆山顶上的紫云观,马鞭挥下,继续赶路。
广陵城与京都相隔千里,骑马快跑都要一个多月。
崔昭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路上很是谨慎,除去正常的吃住行,她几乎不会与陌生人说话,也不结交任何朋友,一人一马坚定不移地奔向京都。
转眼一个月过去,崔昭抵达毗邻京都的宁丰城。
此时暮色降临已无法继续赶路,她只能就近寻找住处,几番询问之下,得知南城门附近有家闹鬼的客栈,没什么人住,收费超级便宜。
崔昭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子,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了。
客栈位置有些偏僻,旁边就是一条漆黑的巷子,周围的店铺已经打烊关门,方圆几里,只那间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光,远远瞧着确实阴森可怖。
崔昭来到客栈门前,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一个鬼影也没看见,顿了顿,她大步走进客栈之中。
“客官您要住店吗?”
客栈伙计很机灵,见到崔昭的第一眼便在心里估摸她的家底,热情介绍道:“小道长,我们客栈包饭,住一晚上只要十五文钱,客房的被褥席子都会及时清洗,保准干净妥帖。”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客人,小伙计使出浑身解数介绍自家客栈的优势,绝口不提客栈闹鬼的传言,心想客人一身道袍,应该有点特殊的本事傍身。
再说了,他每日在客栈上工,不也活得好好的?
当然,他夸自家的同时还不忘踩别家两句,“别家可没我们家便宜,而且别家不包饭,您放心入住,绝对物超所值。”
崔昭边听小伙计游说,边观察客栈的环境,片刻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二楼最左边的房间,说了一句让小伙计心惊的话。
“可是别家也没有闹鬼啊!你们客栈死过人,闹鬼。”
小伙计一愣,顺着崔昭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他尴尬笑笑,听崔昭口音是外地人,便嘴硬道:“您莫要听外人胡扯,小的日日呆在客栈中,从未见过鬼,都是同行嫉妒我们家生意好,故意传播谣言,专门骗你们外地人。”
“你们客栈死过人。”崔昭肯定道。
随即她抬手指向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正儿八经提议道:“那间屋子阴气最重,你让我免费住一晚,包今晚和明早两顿饭,我便帮你们收了作乱的鬼,你觉得如何?”《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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