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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迅速掐了一个手诀,咒语缓缓吐出,打到小男孩身上的驱鬼符极速震动,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很快,附身在小男孩身上的东西被金光所伤,直接弹出来了。
崔昭定睛一看,嗬,是只小狐狸,难怪不会说话。
不对,准确来说是狐鬼。
狐鬼被金光所伤,想冲回男孩的身体又害怕男孩身上的符纸,踌躇在原地冲着崔昭龇牙。
“阴魂无故滞留阳间乃是重罪,小狐狸,你该下地府找豹尾大人了。”
崔昭不管那只狐鬼能不能听懂,话落的瞬间,她双指合并,一张纳魂符出现在指尖。
就在她以为那只是一只普通小狐鬼,准备将其魂魄收入符中时,面前的狐鬼突然支起两只前爪,人性化的朝崔昭拜了拜,漂亮的狐狸眼中盛满了乞求,看上去可怜极了。
崔昭面色一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狐鬼生前开了灵智,已经踏入修行之路了,如今枉死附身在这个小男孩身上,还将人折腾成那副鬼样子,难道狐鬼之死与这家人有关?
若猜测属实,恐怕它不会善罢甘休。
思及此,崔昭出手越发迅速,先将狐鬼收入符箓中,免得它失控伤及无辜之人,而后转头看向春燕母女,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压得母女俩不敢抬头。
她直接问道:“你们家中供奉过狐仙吗?或者说与狐仙有过因果牵扯?”
春燕母女俩什么都看不见,只一开始听到狐鬼的叫声,感受到屋子里忽强忽弱的阴风,两人这会儿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听见崔昭问话,二人才稍稍回神,阴风停了,屋子里平静的有些诡异。
“大……大师,那个脏东西您收走了吗?”
“嗯。”崔昭不想听废话,重复问道:“你们家是否与狐仙有牵扯?”
“没有啊!我们是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每日为了生计发愁,自己都快吃不饱了,哪有闲钱供养狐仙?”
春燕娘回答的很干脆,瞧着坦坦荡荡不像撒谎。
“我知道了,附在你儿子身上的是一只枉死的狐仙,或许与你们家的人有关。”崔昭盯着春燕娘看,那双眼仿佛能穿透肉身看清一个人的心,“你要是知晓实情莫要隐瞒,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春燕娘依旧否认,还理直气壮要求崔昭,“抓到直接灭掉就好了,还要解决什么问题?”
“解决什么问题你们心里清楚。”崔昭冷嗤,回头望了床榻一眼,果断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想明白再去寻我。”
崔昭不再理会春燕母女,抱着猫骑着马离开了。
人各有命,自作孽不可活,她没有非要救人的毛病。
春燕娘望着大门怔愣许久,脑海中全是崔昭漠然的眼神以及最后那句话。
她心绪翻涌,长时间的压抑在此时此刻爆发了。
春燕不知所措地站在边上,看着阿娘跑进屋中抱着还在昏睡的弟弟放声大哭,眼中的失落再也掩饰不下去。
若躺在床上的人是她,娘是不是也会同样上心,像照顾弟弟那样照顾她?
没人能给她答案,而小小的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崔昭从窄巷子出来,巷内阴暗静谧的环境与巷外热闹繁华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环顾四周,正好看着斜对面无聊闲逛的富贵三人组,他们好像也看到她了。
“大师!”裴远瑾大喊。
崔昭假装没听见,淡定收回目光,骑着马噔噔噔离开。
裴远瑾的笑脸瞬间僵住,看着崔昭远去的背影,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她她她……她什么意思啊?”
“嫌你丢人的意思。”
杜骁嫌弃地撇撇嘴,要不是顾虑还在大街上,他肯定要大笑着嘲讽裴远瑾一顿,让他瞎嘚瑟。
才见一面,说过两句话,就傻乎乎以为和人家很熟了。
咦,没眼色。
裴远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点,愤愤然闭嘴了。
崔昭不知那二人的小小斗嘴,这会儿正往家赶,路过各种小食摊也忍住没多看,想着府中什么都有,还不花钱,晚点吃午饭也不会饿死,再忍一忍吧!
她目的地明确,回去花费的时间比出门时短,只是刚到侯府大门,一群人簇拥着杨氏着急忙慌快步出来。
马车排了三辆,阵仗之大不像日常出行。
崔昭心下疑惑,一夹马腹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娘,您急慌慌去哪里?”
“原来是昭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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