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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牛阿婆震惊,磕磕巴巴说道:“哎哟,我都一把年纪了,突然多个小闺女,大师啊,不是婆子我不相信您,只是这话光听着就很离谱,不敢信啊!”
萧明榆三人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九岁的闺女,六旬的娘,说出去旁人都不信,没准还会私底下笑话,六旬的年纪都能当小姑娘的曾祖母了。
牛阿婆看看春燕,犹豫着问道:“大师,您没骗我吧?春燕九岁,我家大壮二十有五,感觉她给我当孙女更合适。”
寻常人家子嗣顺利的,十六岁成亲生子很正常,对外声称是大壮认得干闺女,她的干孙女,好像更有说服力,外人也更容易接受。
崔昭回想刘大壮的样貌,果断摇了摇头,直言道:“他们之间无父女缘分,而且您未来儿媳妇是个非常有主意且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姑娘,还没嫁过来,你们就给她搞那么大一个干闺女,喜当娘,你猜她知道后还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当然不能同意啊!这不是膈应人吗?”
牛阿婆还在思考崔昭的话,旁听的裴远瑾就忍不住嚷嚷起来了,“以后我闺女议亲,谁家敢给她受这种委屈,我非得带人砸了那家子,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尊重。”
他话落的瞬间,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甚至对自己观点的对错产生了怀疑。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杜骁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怼他道:“你连未婚妻都没有就想闺女成亲的事,你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吗?万一你没有闺女呢!”
他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会说话之后天天吵架斗嘴,其中一方不管说什么,另一方都要找苗头杠上两句,不然浑身不自在。
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已养成习惯,杜骁一开口,立马唤醒裴远瑾灵魂深处的记忆,脑子还没想好词,嘴巴就全秃噜出来了。
“你才没闺女,我娘请人看过我的八字,未来儿子闺女都会有,官途坦荡,红红火火,是能享一辈子富贵的命格。”
裴远瑾冷哼一声,下巴得意地抬起,继续嘚瑟道:“不仅如此,我还是长寿之相,等老了走不动了,身边还有一群儿孙尽孝,啧啧,我妥妥人生赢家。”
他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算命先生口中的未来对他而言就是一种难得的幸福,知足了。
然而杜骁却不这么想。
他是将门之后,满腔报国志,对他来说,京城富贵窝再好,也不如边关的一匹马一杆红缨枪。
可惜事与愿违,因各种缘由他不得不留在京都混日子,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去闯一闯,实现自己的理想。
“哎,老杜,你怎么不说话?你们家长辈肯定也帮你算过,怎么说,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裴远瑾一张俊脸使劲往杜骁跟前凑,巴拉巴拉将自己的事都抖落完了,开始挖好兄弟藏在心里的隐密。
杜骁嫌他烦,一把推开,无语道:“没算过,我不信命,信自己。”
“切,就你会装。”
到底是多年的好兄弟,裴远瑾不傻,晓得好友心中的遗憾,没有再问下去。
崔昭无心听别人的秘密,奈何这两个憨憨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她不想听都不行。
见那两人谈论命理,她没忍住,好奇地看过去,仔细观察他们的面相。
裴远瑾确实一脸福相,若无外力干扰,顺遂一辈子不是梦,杜骁瞧着就没他那么顺利了。
只是光看面相有失偏颇,要是有他们的八字会更好,能看出更多的问题。
崔昭在心中暗暗思量,没注意到萧明榆也在打量她。
牛阿婆纠结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干笑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瞧我瞎操心,人家小姑娘爹娘健在,哪轮到我来养,还是看情况吧!”
“随你们。”
崔昭没有管别家闲事的癖好,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至于如何选择如何做,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
她绑好两张板凳,从萧明榆怀中夺回自己的小猫放到马背上,“我回家了,再见诸位。”
枣红马配合地喷一下鼻息,乖乖等崔昭坐好才慢悠悠离开。
待街口那抹纤细身影消失,萧明榆才低声吩咐心腹护卫跟上去,“小心点,莫要被她发现了。”
“是。”
护卫混入人群很快没了影。
裴远瑾和杜骁正斗嘴,忽然发现这边的情况,一个两个凑过来,眼中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例行调查而已。”
肖明榆短短六个字打破了二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切”一声,如风般远离。
另一边,崔昭骑着枣红马悠哉悠哉行走在大街上,想起娘亲出门前给她塞的银子,她稍稍犹豫从中挑出最小的一块,买了两盒点心,又打包了天香楼的招牌菜“黄金猪蹄花”。
这名字着实喜人,她倒要看看能和黄金扯上关系的菜品吃起来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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