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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汗了。”时从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仔细地擦着他额角的汗。
席琢珩靠近她,不甚在意地伸手将湿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整个人清爽中透出几分不羁。
“擦得这么认真?”
时从意手上一顿,被他身上裹挟着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攻击的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后仰了半分,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席琢珩眼底笑意更深,终于不再逗她,顺从地低下头任她擦拭。
当时从意擦完汗,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柔软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奖励。”
时从意耳根霎时发热,正要抽手,却被他顺势扣入指间。
不远处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呼:“啊啊啊好甜!磕到了磕到了!”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打球。”她假装没有听见那些起哄,目光转向球场上来回奔跑的身影,试图转移注意。
“嗯,”握着她的手指细细抚弄,“这足以证明,你对我过去确实毫不关注。”
时从意一怔,脑海中倏地浮现十六岁那年夏天。
在老宅的走廊转角,她第一次遇见刚从击剑室出来的席琢珩。
他摘下护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抬眼望来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寒夜里的星辰,在被云朵遮盖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那时的她刚来席家老宅不久,抱着背得烦躁的语文书在廊下迷了路,脚上还趿着那双傻气的青蛙头拖鞋。
从击剑室出来的他眉眼清隽,带着一身汗水的少年气。
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她下意识想把脚往后藏,左脚悄悄挪到右脚后跟,试图将那只咧着嘴的青蛙脑袋挡在阴影里。
而席琢珩只随手将护面夹在身侧,额角的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那双眼睛淡淡扫过她,便漠然移开。
“也不是……”她小声嘟囔道,却终究没有说下去。
席琢珩不甚在意,笑着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没关系。”
下半场开始,时从意看得比谁都投入,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深蓝色的身影。
最后关键时刻,球传到席琢珩手中,他站在三分线外,没有丝毫犹豫,起跳、抬手、手腕轻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场边瞬间爆发出欢呼。
席琢珩与队友击掌相庆,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经过那群大学生时,戴发带的男生高声笑问:“哥,是不是嫂子在边上看着特别有动力?”
他扬眉不答,目光却已投向她的方向,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就在接近她面前时,他突然加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个圈!
“席琢珩!”
时从意惊呼,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对上他盛满笑意的明亮眼眸,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席琢珩将她放下,手臂却依然环着她的腰。
他忽然凑近她耳畔,目光掠过她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愉悦:“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席澜看到了。”
时从意一愣,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
球场外的林荫道上,席澜正保持着掏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席师傅其实整个少年时期都是沉重而压抑的,但他也是鲜活热烈的。
那个时候他无论真实是什么样的,都想把这样热烈的一面留给时釉釉,这是我想表达的。
啊,好想写If线,写少男少女的席师傅和时釉釉。
沉稳内敛但会热烈的少年席师傅,有点莽撞张扬明媚的少女时釉釉[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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