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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银镯在走动中发出碰撞的闷响,却又在投射下的日影中发出光亮。
出门很匆忙,连眼镜都没有带,她只能眯着眼努力看向远处,黑色的齐肩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翘起。
她是一个本身就没什么方向感的家伙,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林中打转。
只是走来走去,无论怎么样,眼前都只是这片无尽的竹林,那些苍翠的存在像是竖立着的牢笼,阻止着她离开这片区域。
有点累了。
脆脆鲨大学生不爱出门,每天的运动量就是从宿舍到教学楼。
没有水泥地的山路更是不好走,叶卿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知之明,也对自己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
“……”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叶卿却在叹息之后听见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叮叮咚咚的,空气中飘来了几丝清新的水汽。
这里的不远处,似乎有水源。
喝口水歇会也不错。
趁这个时间稍微整理一下吧。
——
“此山名为不知春。”
故地重游,对于文帝这样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堂溪瑾也年轻过,在还不是文帝的时候,他跟在父兄身后,也曾在山中骏马疾行,碾碎路边丛丛花草,弓不离手,长箭离弦,远处的猎物便一击命中。
时光荏苒,从不怠慢任何人,即便对方是九五之尊。
如今的文帝身处高位,洛城本离琼州不远,算上路程也不过数十日,可他却直到如今才重新回到这里。
不过物是人非。
“不知春?可这处处皆是春色?”
紫衣少年转头左看右看,束起的马尾甩在身后,周遭一片浓翠,看不出任何秋日之景,反倒像是春末。
能够在文帝身边说话如此随意的少年,宣国上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温则。
他的母亲是文帝最小的妹妹——云和公主之子,父亲是太子少傅,年幼体弱多病,也算是在文帝身边长大的孩子。
二人走在前方,侍卫与宫人都在几步之外。
琼州是文帝故居,常有重兵把守,云深附近的治安良好,在到来之前也做过清场,那些影影绰绰的林中,如今不知埋伏着多少近卫。
“——”
文帝似乎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有些后悔带这孩子出门了,现在满腔惆怅不知如何诉说。
如果放在旁人身上,早就开始引经据典,追着捧着诉说他那些人尽皆知的过往,满满尽是奉承之语。
身边的小子到来得舒服,竟让他开始做介绍。
“天下山色尽在云深。”
文帝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天边的云,那一某白像是要坠下来一样,飘在半山之间,与雾气纠缠在一起。
“有文人曾感叹,见过此山,不知其余山色之美。”
“哦——”
紫衣少年恍然大悟,他笑着眯眼。
“此处四季为春,见过此间春色,便不知天下春色之美。”
“故名为不知春,我说的对吗?”
他的语气随意而又跳脱。
“还算聪明。”
“不过我也有听过别的!”
“据说山中有鬼魅者,身着白衣……好痛!”
“玩物丧志。”
不用说文帝也知道,对方话语中的东西,不是民间传说,就是不知道什么话本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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