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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脚步声走来,叶卿转身,看见柳嬷嬷走上前,身后的小云则捧着衣物。
“热水准备废了些时间,您久等了。”
说着,她上前一步想要帮叶卿脱掉外面那层披风,叶卿倒是不太习惯和人贴的这么近,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自己来就好了。”说完,她扯掉了领子处那个简单的蝴蝶结,露出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裙。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裙,但是对于生活在古代的人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露出手臂什么的倒是其次,毕竟如果是炎夏的话,她们也会将袖子挽起。
柳喻倒是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裙,并不繁复,用料也算不上极好,她虽在水杉别居当值,却也会去城内采买,临近的燕郡也从未有过这种类型的衣物。
只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倒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接过了披风,尽可能的用温和的态度说话。
“舟车劳顿,女郎洗漱一番之后再用膳吧。”
叶卿点点头,说实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泡个热水澡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可直到现在,她心中那颗悬起的大石头还没有落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究竟要如何走下去……
或许这并不是她能够考虑的事情,一切也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在水声中,有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见过陛下。”
文帝手上捏着一本书,今日的熏香不同以往,是一种非常清新的味道,身上白色的长衫绣着青翠的竹纹。
他没说话,但宁福却上前几步,低着头。
“叶姑娘已经交给了白水宅的柳嬷嬷,先下应该在洗漱,眼看到了晚膳时间,不知是否要请女郎过一同……”
宁福说话十分小心,他揣摩着陛下今日的一举一动,先是将披风借与那位女郎,而后又让对方住进了白水宅,俨然一副上心的模样。
莫不是宫中之后又要多一位……
自从多年前,陛下立二皇子为太子之后,就很少进后宫,这些年来也表现的清心寡欲。
只没想到,如今见到的这位叶女郎,倒是格外合陛下心意。
“今日天色已晚,”文帝晾了宁福一会,手中书翻过一页,“再过来也累,让她好好休息吧。”
末了停顿一会,又说。
“让舜之消停会,别一有空就往人家院子里钻,也不知道规矩都哪去了。”
他这话说的,倒把温则摆在一个多不知道礼数的位置上,但今日的温则也最多就是在叶卿的身边多说了几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
不过文帝此举也并非没有道理,少年人的一见钟情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他相信,如果一旦回到了洛城……
一想到这,今日二人并肩同行的画面便出现在了眼前。
文帝莫名感觉有些烦躁,手上的书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得丢在一旁。
在宁福来之前,身边的人就来禀告过,果然一如他所想,整个琼州并没有丢失女郎的家庭,那女子果真没有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山野。
莫非真是山妖鬼魅?他为自己荒诞的想法感到几分可笑,如果真有这种东西,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出现,他自小在琼州长大,可没听说见过这些东西。
前几年才北征过,北域此时陷入内乱之中,就算是放出探子,也不会用这种类型的人。
但无论她来自何方,究竟原来属于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中权势足以改变一切,包括她的过去。
而另一边的温则,却是坐在屋内,在烛火的照应下,将衣袖中那片青竹捏在手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一直看着这片叶子,只是等回过神的时候,这片青竹已经被放在自己的香囊之中。
这香囊是母亲为他缝制的,他很喜欢,所以总是戴在身上,线下将这片青竹放进去,倒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在灯光烛影之下,他几乎是一闭眼就能回想起叶卿的侧脸,说话时勾起的唇角。
今天是他不周到,也没发现对方穿的这么单薄,就拉着她在风中聊了这么久……
温则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女郎会不会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想着想着,他又忽然眼前一亮。
他箭术不错,等回洛城之后可以去打猎,到时候制成衣物一定很保暖!
就这样打定主意,他本想冲到白水宅,却刚出门就被拦住。
守卫依旧是那幅谦卑恭敬的模样,拦在他面前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变。
“天色已晚,陛下说再去女郎院子的话不合礼数,还请温小公子别为难卑职。”
好吧,既然舅舅都这样说了……
温则回到自己的丛云斋,在椅子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想一下子久到天明,然后就能见到叶卿。
抓耳挠腮到一半,却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舅舅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她?《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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