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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死循环。
因为坐马车所以晕车→所以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所以被延缓了路程→于是需要坐更久的马车。
于是更加折磨了。
但好在还有一两天,就能去往洛城——那个最繁华,也最为危险的地方。
身边的柳姑姑与小云都表现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唯有她这个最关键的人,表现出一副别样的松弛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怎么着急,悬起来的刀最终也会落下,现在去担忧这么多,只不过是徒添烦恼。
在水杉别居的时候,好歹也算是和帝王之间有点距离,但在马车上,这份距离被无限的缩短。
甚至偶尔给叶卿一种坐牢的感觉。
但在不断的试探下,她也发现,对方似乎算是一个还挺好说话的人——虽然并不知道这份好说话,是针对所有人的,还是只针对于她的。
无论是哪种,都能让叶卿短暂的松一口气。
于是开始得寸进尺。
叶卿和帝王并没有到无话不聊的程度,也没有那么多话题来打破寂静,帝王总是在看书,又或者是一些文件;对方似乎没有找话题的经验,安静的马车内,总是由叶卿来打破。
帝王倒也没有不耐烦,她问什么,帝王就回答什么。
对方似乎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甚至乐于看叶卿“打扰”自己,但是对于她来说——绞尽脑汁找话题实在是太麻烦了。
于是马车里出现了一只外来者——叶小胖。
在叶卿想要带着叶小胖坐上马车的时候,柳姑姑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想要阻止她。
但不远处的宁福摇了摇头,她也就将这样的想法打消了。
叶卿没注意到这边,拎着猫就上了马车。
叶小胖现在还是小小的一团,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但拖着长裙上马车还是有些麻烦,小云在一旁将帘子掀起来,准备让她进去。
裙角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感,不知道勾到了什么,但叶卿的一只手已经提着裙子,另一只手抱着猫,实在没办法再去扯裙角。
“帮我拿。”
叶小胖就这样递到了帝王手中。
帝王一愣,叶小胖一愣,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谁也不敢有动静,只等着有人打破这份安静。
还好叶卿很快回来,叶小胖这才咪咪叫的从帝王手中挣脱。
白色的猫落在白色的毛毯中,几乎要看不见,叶卿在不远处半躺着,熟练的将猫捞起来,抱在怀中。
帝王无声的笑了笑,一只手拿起书,另一只手却捻起叶卿的发尾,放在手中把玩。
深秋下了几场雨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冷了。
叶卿喜欢在起床后第一件事开窗通风,今天却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呼吸中带着几分暖雾,身上的衣物也越发厚重,走动也变得不太方便。
但还好怀中有叶小胖这个火炉,上马车之后又是个安静封闭的空间,倒也感觉不到什么寒冷。
马车依旧晃晃悠悠,叶小胖被晃晕了,叶卿也半闭着眼睛,靠在软枕之上。
早上起来的冷空气,让她开始回忆从前,叶卿的家在南方,依稀记得小时候还下过雪打过雪仗,但长大之后这样的情景就少了起来。
冬天的印象变成了潮湿的雨,还有如小石头一样砸在身上的冰雹,在学校低头读书的日子越来越多,窗外是下雪还是晴朗,却没什么记忆。
大学是在一个繁华的城市,叶卿在那个城市见过飘雪,但那里的雪落在地上就消失了,一星一点都不剩。
“会下雪吗?”
叶卿突然这样问。
她半张脸贴着叶小胖的白毛,侧着身子抬头看向帝王,唇色极淡,黑色的发落在肩头,石青色的衣裙仿佛被雨揉碎的林叶。
仅仅只是坐在那,便形成了强烈视觉冲击。
叶卿有些心不在焉,她没说话,像是在等待帝王的回答,又似乎并不在乎对方会说什么。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打雪仗堆雪人
但她一下子又想到,这可不是在现代,下雪就只是单纯的下雪,又或者变成浪漫文化的一部分。
文人墨客陛下的诗句,是依附于他们那个阶级的,但更多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天气,又该怎么样呢?
物伤其类,秋鸣也悲。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时期,就连那点好不容易起来的玩心,也逐渐开始消散。
“会下雪的。”
帝王回答她,似乎这个问题也勾起了对方的记忆,他放下书,将叶卿揽到了怀中,伸手将狐裘盖在她肩头。
他高大,又有习武的底子,这样的季节,身上的衣物却与前段时间没什么区别,只是披风厚了些。
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对方暖地像是一团炉火。
“每年冬至之时,洛城都会开始下雪,一直到来年的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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