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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宴会,放在平时,舜之也早就跟过来了,今日怎地不见他?”
这是在说温则了。
二皇子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注意到太子的动作一顿,只自顾自地往下说。
“夫子今天还问起,说他什么时候回去,要考验功课来着。”
几个皇子公主之间关系不错,温则也是个外向的性子,帝王与云和公主感情深厚,连带着温则也从小算是在宫中长大。
往日的家宴上,必然会有他在,但是今日二皇子找来找去,却始终没有看见对方,他刚刚还在和三公主说怪唉,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温则陪着父皇去了琼州,他本来还想问问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又或者看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二皇子想要不是老师不肯放手,不然去琼州的就是他了,却没有发觉,太子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案上。
“舜之有些身体不适,今晚就不来了。”
“若是担心的话,过两日可以去看看他。”
话语滴水不漏,让人察觉不到错误。
“是水土不服吗?真是难得,他居然也会有身体不适的一天,”二皇子得到了答案,便也没有多在意,他今天一放学就被三公主拉着去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但虽说是家宴,但还是不能放松,不然之后又要被母妃骂了。
这样想着,他又转过头,对着三公主开始打起手式,问待会宴会结束之后要不要再让厨房送点东西。
三公主见状连连点头,二人就这样约定好了。
太子见二皇子没再追问下去,也松了一口气,又看见三公主与他的互动,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淡的笑。
他心知肚明,什么身体不适,不过是托词罢了。
昨晚温则就提前回到了洛城,没有第一时间回温家,也没有去公主府,而是来了东宫。
温太傅性格严厉,云和公主身体又不好,温则不愿去打扰母亲,便有什么烦心事就来找他这个表哥。
太子也是脾气好,每次对方来都听那些有的没的。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太子看着对方一副郁郁难安的模样,于是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温则脸上一片死寂,眉眼中满是难过,这一问竟让对方落下泪来。
一边哭,还一边说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芝兰玉树的太子哪见过这场面,他虽是几个皇子中年龄最大的,平时也和弟弟妹妹亲近,但也没哄过小孩,都是皇子公主一张嘴开始嚎哭的时候,身边的宫人就连忙抱走开始哄。
看见对方哭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太子也是头一回看见温则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记忆中对方性格外向,脾气也好,哪怕前几年二皇子故意捉弄他,也只是瘪着嘴不说话,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那个时候太子还感叹过,这个表弟性格好,就是有些没心没肺。
烛火摇曳,太子脸上略有憔悴,帝王远离都城的这段时日里,都是由他一手监国,那些堆积的政务还未完全处理,还有许多事物要等明日才能与父皇相商。
如果没有温则的话,恐怕此时他还在桌案前俯首,处理那些事务。
眼看对方眼泪越来越多,止又止不住,又不说话,太子连忙驱散宫人,在对方身边坐下。
他叹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太子想,和父皇待在一块,应该也没人会欺负他……但难道,欺负他的人就是父皇?
不会吧……父皇一般也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温则却只低着头,束在脑后的长发有些凌乱,遮挡了大半张脸,手里攥着那块被还回来的玉佩。
“我不能说……”
太子看见了对方的动作,他知道那块玉佩有多重要,是云和公主在温则及冠的时候送他的,这块玉佩向来不离身,就连打闹的时候稍微磕碰了一下,都让温则十分心疼。
之前还开过玩笑,温则说这样的玉佩谁也不能碰,只会送给未来的妻子。
而现在,对方却落着泪,手中紧紧攥着这块玉佩。
少年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与不甘,却在看向太子的时候,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大哥哥……我不能说。”
太子是长子,皇子公主们经常这样喊他,连带着温则也这样喊,不过更多的时候,对方都是规规矩矩的喊自己太子。
而只有闯祸的时候,一般才这样示弱。
那这下太子确定了,能够让对方这样失态的,一定有关父皇。
究竟是为什么呢?
太子百思不得其解,晚一些的时候,便让人将温则送到了公主府。
在上乾宫见到叶宸妃的时候,太子便才恍然大悟,察觉到为何温则如此伤感,却又始终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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