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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舱宽敞,陈设典雅,铺着厚绒地毯,家具是一水儿的桃花心木,雕花涂金。
夏佐站在起居室中央,略微调整着呼吸。
他右臂舒展,一道赭红色的长鞭无声滑入掌心。
鞭身似老藤,色泽沉郁如经年陶器,莹润有光,散发着清苦的药息。
卧室门破开后,红眼怪鸟似乎不很着急要取夏佐的性命,反而扑腾两下,栖在靠窗的天鹅绒软榻椅背上,歪头打量着严阵以待的夏佐。
它外型近似鱼鹰,却有近半人高,羽色是略显污浊的灰蓝,眼球红得十分不详,长喙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骨白,尖端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闻之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怪鸟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而黏糊的咕噜声,忽地振翅而起。它的飞行姿态并不迅捷,双翼拍动间,带起沉重的风。
它近乎笨拙地掠过一张小几,骨白的长喙势大力沉地啄向夏佐的肩头,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下发沉的歹意。
所幸夏佐受过几年基础的骑士技能训练,他轻捷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手腕一抖,赭鞭如赤蛇昂首,啪地一声轻响,精准地荡开了这次啄击。
鞭梢与鸟喙相触,发出类似硬木撞上花岗岩的声响。
怪鸟一击不中,落在一张矮桌上,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
夏佐主动进击,踏前一步,赭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扫向怪鸟畸零的双足,意图逼其移动。
那怪鸟却只是笨拙地跳开,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掀翻了一只细长水晶花瓶,花枝凌乱跌散在地,几片细小的灰蓝色绒羽飘散开来。
夏佐下意识地屏息后撤,仍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钻入鼻腔,咽喉立刻泛起恼人的痒意。
检测到农子身染疠气,是否祛除?
“是!”
便在此时,手中的赭鞭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鞭身那赭红光泽如水波般轻柔流转,触及他握鞭的手指。
暖意沿着手三阳经向上传递至头部、面部,原本腥腻、瘙痒的不适感,如同被暖阳照化的薄冰,悄然消散。
夏佐心下豁然:这鸟的物理攻击性不高,真正的凶险,在于随其行动散播的无形病气。
而赭鞭,正能感应并化去诸般瘟疫病邪!
拜拜农神,下辈子还种地!
明确了关键,夏佐改变了应对方式。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利用套房内的空间,灵巧地移动身形,避开怪鸟每一次看似迟缓却暗藏凶险的扑击与啄咬。
赭鞭在他手中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格挡锋锐长喙,凛凛药风,吹落飘散的绒羽,阻止病气弥漫。
每一次交锋,赭鞭都会传来温热的反馈,色泽仿佛也愈发沉凝一分,默默汲取化解着那些无形的秽恶。
怪鸟的动作似乎因力量的流失而越发滞重,咕噜声也变得断续焦躁。
转折发生在那怪鸟一次全力扑击后。
沉重的身躯让它未能及时回身,长喙受惯性驱使,“咄”地一声刺入了夏佐身旁的厚实柜板,一时竟难以拔出。
夏佐自然不会错过来之不易的反杀机会。
他输入精神力,手腕巧妙一旋,赭鞭并非抽击,而是如灵藤般蜿蜒而出,柔韧而牢固地缠上了怪鸟的脖子,绕了数圈,将其紧紧缚住!
“嗡……”
赭鞭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鸣颤,如鼓瑟鸣琴,鞭身变得温暖甚至略带烫意。
醇和的赤光渐渐明亮起来,并不刺目,反而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热躁的宁静。
怪鸟如同被灼伤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哀鸣,奋力挣扎,却被赭鞭稳稳锁住不得分毫动弹。
它周身那令人不适的气息迅速消退,灰蓝的羽毛肉眼可见地失去光泽,变得暗淡枯槁。
数息之后,赭鞭上的光芒渐次隐去,温度回落。
夏佐松手,取消赭鞭法器的具现化,药气宝贵,能省则省。
一道鞭影安然回归紫府灵台,具现提前结束,返还药气八丝
好嘛,还能部分退款。
那怪鸟萎顿地跌落在地毯上,喙部不再坚硬锐利,反而显得有些灰败粗糙。
它虚弱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却再也无法飞起,只是发出一声细微沙哑的鸣叫,最终蜷缩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只再寻常不过、只是有些精神不济的大型海鸟。
安详.jpg
能?好?怎?
夏佐探究地打量着地上由猎手变成的食材,经过充分运动的禽类,比圈养的口味更好。
巫师界肯定没有国一国二!
他自己当然不敢对这遭瘟的怪鸟下口,但马尔洛特应该愿意尝尝辣子鸡丁。
猫头鹰手办,两颗眼珠快速地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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