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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向见惯了那些小家碧玉的他,不自觉对眼前这个女子多了几分兴趣。
夜微凉,陆蔓站在窗前遥望万丈苍穹上的点点星芒,指尖无意识的拨弄着窗槛上的落叶。
今日萧舒仪的话倒是给了她提醒,若要打消他们的疑虑还得从那名细作身上下手,所以她必须要在那名细作的救兵来之前洗清自己的嫌疑。
只是没有想到那名细作竟是西凉的小公主。
熏炉内的香烟丝丝袅袅漂浮在空气中,沉沉郁郁,心里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良久,她缓缓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了顾凌的那封求救信在烛台上点燃。
今日餐桌上她所说的话并未说错,那几名手下是绝不会再回去的,但,她只说对了一半。
若顾凌真的是西凉的小公主,那么,无论那群人回不回去,西凉都会有办法打探到顾凌的下落,尤其是像顾凌这种骄纵不知天高地厚从小在一群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她的皇兄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消失这么长时间。
若是她猜的没错,今晚的侯府一定不会安宁。
夜半静谧的屋内,陆蔓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更漏声,子时已过,侯府内却仍然没有一丝动静,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纰漏。
多次碾转反复,终于还是起身掀开纱幔,随手拿了一件披风就走去了屋外。
虽然力道极轻可沉重的木门却还是发出了‘吱嘎’的一声响声,暮春的夜晚略带轻寒,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抬手将披风拢了拢,更紧的裹住身子,随后提起裙摆在屋外的台阶上坐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觉浑身似坠入了冰窟,本以为这个季节只有洛阳和长安会如此寒冷,却没想到益州竟然也会寒冷如斯,正考虑要不要回屋时,一道黑影骤然从树影婆娑的地方飞来。
她倏然起身,还未看清来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便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想要活命,就别出声。”那人声音低沉,眸中隐含杀意。
“二公子,那人好像往孙姑娘住的地方去了。”一名家仆的声音隐约从院子外面传来。
陆蔓没有想到追来的人竟然是萧舒仪,他本就对她有所怀疑,若让他发现此人逃到了她这里,肯定又会揪着她不放。
心下一急,她竟然萌生出了帮这个人的想法,毕竟帮他就是帮自己。
“跟我进屋。”她言辞恳切,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接着道:“我能救你们兄妹俩。”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陆蔓竟已知晓他的身份,但眼里的杀意依旧未消,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蔓顾不得其他,拉起那人的胳膊就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陆蔓急忙一把将那人推到了床幔里面,只听一声闷哼,那人眉心一颦,陆蔓这才发现那人胸口早已中了一剑,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此时来不及多说什么,她拉过锦被快速将衣衫褪去,与那人一同窝在了锦被中。
尽快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陆蔓深吸一口气,道:“别出声,我来应付他们。”
那人眼中的杀意渐渐消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却还是依言躲了起来。
整个院子霎时被火光围了起来,许多丫鬟和家仆都被从睡梦中惊醒,一脸迷茫的看着各自的房间被一通搜寻。
各种翻箱倒柜,磕磕碰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片刻后,便听得有人禀报:“二公子到处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只剩下孙姑娘的房间还未找寻。”
萧舒仪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微眯,冷冷道:“进去搜。”
“可,孙姑娘还在里面呢!”
“没听到本公子的话吗?进去搜。”
“这,孙姑娘毕竟是旬大人的人,如此贸然闯进去怕是不好向旬大人交代!”
萧舒仪眸光一暗:“听不懂本公子的话吗?”
“是,是,快点都进去搜。”
只听‘哐当’一声,房门猛然被从外面撞开,陆蔓一惊,用力将锦被紧紧的抱在怀里。
“大胆,你们竟敢夜闯我房间,就不怕旬大人降罪吗?”陆蔓一声呵斥,破门的那几名仆人畏畏缩缩的退到了一边。
萧舒仪走上前,缓缓掀开纱幔:“今夜有人闯入府中欲救顾凌,家仆一路追踪至此,还请孙姑娘配合我们查找。”
“二公子是不相信我的武艺,还是怀疑我故意窝藏敌国奸细。”陆蔓看着萧舒仪,眼里没有一丝怯意。
“只不过是例行检查,还请姑娘下榻。”
“二公子一直对我有所怀疑,这我不怪你,可今日我已就寝,烦请二公子就此离去,我亦当作无事发生。”
“这么说,孙姑娘是不愿配合搜查了?”萧舒仪语气平稳,但眸中已渐渐泛出寒光。《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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